一封擺到明撩交嗌的電郵,晨早流流在郵箱裏出現:「哈哈哈,你怎麼可能沒有聽過《Aubrey》?」就像那是天下間最荒謬的事,非即時把無知者笑到面黃不可。得戚之情躍然電腦光幕上,手舞足蹈引了幾句感人肺腑的歌詞,可想發件人一面敲打鍵盤一面忍不住哼唱──我願意相信他走音。結論是那是史上關於錯失良機的最佳歌曲之一,成就媲美BozScaggs的《愛情,看看你將我搞得怎樣》和《你隨時可以得到我》,「有些人肯定也聞所未聞」。
先一晚睡得非常好,纏身的肩痛神奇地沒有發作,整個人沉醉在感恩的氛圍裏,突然遇襲簡直不知所措,只懂得以笨拙的「好憎你」作答覆。定一定神,理智回復了,血液裏的母狗勇猛現形:當年一天到晚忙於談戀愛嘛,沒有聽過這些走寶情歌有什麼奇怪?況且,承蒙遺憾傑作的洗禮,也不見得有開竅功用,歌有歌苦口婆心勸世,人並沒有變得特別聰明,還不是大方地重蹈覆轍,「捉到所有的字,然而意義擦肩而過」?
情歌人人會唱,巧妙各有不同,無所謂誰高誰低。謝謝分享,現在請你乖乖坐下來,靜心聽我的LeonardCohen怎麼說吧:「晚安我的打令,我希望你心滿意足,床有點窄,但我雙臂大大張開,這個男人仍然為你的微笑努力。」或者鍾妮梅藻:「你批評你奉承,你最會模仿,其餘的你苦記,其實最令我動容的,是你不嘗試的時刻,那些你什麼都不嘗試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