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人離世後,頓然失去生活重心,不僅感到生存沒有意義,而且也失去了讓生活繼續下去的自信。十天後,我開始恢復寫這個專欄,但滿腦子的悼亡與思念,實寫不出其他內容的文章。只能以個人私密的感情世界開始。實際上是為排遣個人愁緒而寫給自己看的文章。
五十多年寫作生涯,我從來都很有自信。但開始寫「悼亡八篇」時,卻失去了自信。我寫下一句:「不知道讀者們是否願意聽我的故事。」
反應讓我驚奇。我收到了一些讀者的電郵與來信,他們回應我這句話,說他們願意繼續讀我與麗儀的故事。他們不僅寫下了勉勵和支持我的話,更有不少人以親人離世或自己在癌患中走出來的親身經歷,鼓勵我要抽離傷痛,重新站起來。我一向認為,「感同身受」是不存在的誇大之言。然而,從他們來信的文字中,我體會到「感同身受」。而且,沒有任何好處使他們覺得需要寫這樣的信。
不要小看自己做的一件小事,它對我的意義真是很大。這些信幫助我重新站起來,對自己的寫作恢復信心,知道自己仍有生存的價值。
為了表示對這些讀友的感謝,我選在後天(三月七日)下午二時至三時,在彌敦道612號好望角大廈16樓的新亞書店,與他們會面,並贈送我的新書《對應》。曾來信而沒有附地址的讀友如君、阿根、謝越芳、沈培金、胡家鏗、亞有、好意,謹借此篇幅代約了。
在這段期間沒有給我來信的其他讀友,你們繼續閱讀的默默支持,我也心懷感激。如果願意見見面,後天也可以前來。我願意與你們交談,及為你們買的任何一本書簽名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