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時常鬧誤中副車的笑話,譬如大家看《海角七號》一窩蜂對范逸臣產生幻想,我卻更留意戲份少得多的民雄,生螆貓入咗眼,厚着臉皮到處打探他的底細。知情的台胞笑曰:「怎麼閣下的品味與我們的文壇大姐一樣?她們近日流行包養原住民小青年。」呀,不愧都是吃瓊瑤奶汁長大的,英雄所見略同!
這些得趣的半老徐娘,公然溝仔已經引人側目,到西門町兜截兩個游手好閒的小太保玩玩還罷了,居然擒擒青向身嬌肉貴的少數民族埋手,不知道有沒有遭輿論拳打腳踢。社會向來比較接受男長女幼的忘年戀,委身陪老翁歡度餘生的小妹妹有點聖女貞德的意味,捐軀捐得鬼哭神號。道德維護者堅信,男人的學問和修養足以令晚輩心動,殘腐的肉身不可能構成交往障礙——如果你不明白何謂「自欺欺人」,此乃最佳示範。但熟女一旦黐上𡃁仔,肯定就是賀爾蒙作怪,「愛情」不必出庭作供就被否決證人身份,女方縱使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也沒有傳授ABC的本事。
婦女過了某年齡一概變成狼虎的恐懼,普遍存在與她們同偕白首的老伴心底,根源不會不是自卑:眾所周知,男人的性能力有結構上的隱憂,那話兒年紀越大越有怠工傾向,執意閉目養神的時候,春色再撩人爛泥也扶不上壁。不公平的上帝,卻對夏娃的後人網開一面,雙腿一張便可吸納樂趣的優勢,一百歲唔死都可以夜夜黃長發,怎不令望門興嘆的軟皮蛇妒忌到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