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著名的「原生態」歌唱家,來自山西,以純樸地道的歌聲打天下。
他提到未成名時的苦日子。如同中國大陸所有未成名的貧困藝術家一樣,三餐不繼,難求溫飽。
○三年非典肆虐,他發高熱,被送進醫院深切治療室。醫生以他病重,又有非典徵狀,問:「你吃過雞肉沒有?」
他苦笑:「我已好久沒吃過肉了,還雞肉?」便肯定:「我不是非典。」
那時租金三百元,零用一百元。天天吃方便麵,開水沖泡便解決一頓。如是者過了六個月。自山西老家跑到北京,為了找生活,歌劇舞劇院一關關的面試,人很多,出頭機會在哪?
最落魄的時候,身上一塊錢也沒有──不是丟了錢包不是忘了帶,是真的連一塊錢也沒有。坐公車交不出車費,逃票。服務員數落一番:「這麼一個大小伙子,臉皮那麼厚,一塊錢也逃票!」眾目睽睽下,十分難堪。
我忽想起一個成語:「阮囊羞澀」:晉,阮孚持一皂囊,游會稽。人問:「囊中何物?」阮孚道:「但有一錢守囊,恐其羞澀。」如此困乏,也有一錢。這窮途末路的小伙子,連一錢也掏不出來。
──當然,幾經掙扎、奮鬥,把握機會,終於成名,○九年在音樂盛典中佔一席位,前塵才可侃侃而談。若仍在谷底,故事也就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