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歲的麥婆婆,過去三年幾乎每天都要摸一摸手中的戒指,「佢(丈夫)臨終前交畀我,仲叫我好好保管住,我摸吓隻戒指,就好似見到佢。」這枚象徵了她60多年婚姻的金戒指,不但是丈夫的遺物,更是她餘生的寄託。所以,當她每次說到:「𠵱家唔見咗了」時,眼就紅了。
麥婆婆與丈夫羅松佳都是佛山人,「大家住喺唔同村,佢係『鹹魚佬』,幫人醃鹹魚、冬菜㗎,我18歲嗰年,媒人來說親,佢(丈夫)偷睇過我,見我靚先至肯要我,仲要夾過八字先得。」說起當年往事,麥婆婆笑了,「等咗足足兩年,先至大紅花轎娶我過門,點知過咗門,日本仔就打到嚟啦。」
夫臨終時除給她保管
麥婆婆憶述,剛當了新娘便開始與丈夫顛沛流離的走難歲月,「我哋由佛山去廣州,跟住又去香港,將啲錢入咗好多日本鹹魚,點知成個香港、南洋度度都抵制日貨,我哋蝕晒本了。」
1947年,麥婆婆隨丈夫和翁姑來港定居,丈夫最初亦在香港仔、西營盤醃鹹魚,70年代在柴灣邨17座開士多,「我哋賣汽水、煙仔、醃蘿蔔、雪粒。」結果,40多歲的麥婆婆誕下了一名女兒。1976年,在當醫生的契哥慫恿下,她與丈夫在香港註冊,契哥並在金行打了一對刻了兩人姓名的戒指送給他們。
80年代,柴灣邨清拆,士多沒有了,丈夫又被車輾傷腳無法工作,麥婆婆去工廠包伙食擔起一頭家,直至70歲才退休。
一晃60多年過去,麥婆婆仍記得丈夫的點點滴滴,「隻戒指用繩穿住掛係頸度,臨死除落嚟交畀我。」𠵱家唔見咗呢隻戒指,好傷心。
本報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