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年希拉莉以美國第一夫人身份到北京出席世界婦女大會時曾嚴詞批評中國政府不尊重婦女權利,不尊重人權。十四年後的今天,希拉莉成了國務卿,她沒有再高調批評中國的人權狀況,她沒有為被囚或被軟禁的異見人士抱不平,只是不痛不癢的向中國外交部長提一下。這種一百八十度的轉變自然教關注中國人權的組織失望,自然惹來大量批評的聲音,一些人權組織更指希拉莉此行只懂拍中國領導人的「馬屁」。
希拉莉玩「變臉」當然令一些人失望。但不管從主觀或客觀情況來看,希拉莉或美國政府在人權問題上都硬不起來。
跟她的丈夫克林頓一樣,希拉莉不是一個人權民主鬥士,而是一個務實主義者、現實主義者。對她來說,九五年狠批中國人權狀況只是在擺擺姿態,只是為自己的政治前途鋪路,並不表示她對人權問題特別是中國人權問題有特別興趣。事實上在成為參議員後,希拉莉的工作重點放在伊拉克、反恐、為選總統作準備上,對中國人權問題並不重視。像這樣一位重實效及政治計算的政治人物,怎麼可能突然拿人權問題為難中國呢?
希拉莉個人固然無意在人權問題上大做文章,她的「老闆」──美國總統奧巴馬同樣不把人權問題視為優先處理的問題。
對奧巴馬來說,最優先的外交議題是爭取國際合作包括中國政府合作應對金融海嘯;其次是令衝突熱點如伊拉克、伊朗、中東降溫,好讓美國的資源特別是軍事資源及財政開支可以縮減;再其次是促成各國合作對抗全球暖化危機。至於推動人權或民主價值只是隨便提一提而已,奧巴馬推動的變革並沒有把它們列為重點。在這樣的政策佈局下,希拉莉怎麼會在人權問題上大做文章,為其他更優先的問題製造障礙呢?
另一方面,過去十四年來中美兩國的力量對比出現了較大的轉變。經過二十多年的快速經濟增長,中國不但已成為全球第三大經濟體,更成為美國最大債權國,持有超過七千億美元的美國政府債券。而在其他一些國際問題如北韓核問題、伊朗問題上,美國同樣需要借助中國政府的影響力才能取得進展。換言之,不管是解決美國國內的經濟問題或是國際上的難題,美國都要爭取中國政府合作,都要避免中國政府成為絆腳石。這樣下來,奧巴馬政府自然不想在其他問題包括人權問題上橫生枝節,自然不想從上任開始就把中美關係弄的緊張兮兮。
可以預期,未來幾年奧巴馬政府都不會再在中國人權問題上着力;再加上兩岸關係快速暖化,中美兩國的磨擦將大幅減少,合作空間則增加。這將有利於中美建立更穩定及積極的關係,將有利於亞太區的穩定。但對內地維權組織來說,對內地的異議人士來說,美國新政府在人權問題上放軟手腳意味他們只能孤軍奮戰,意味他們的處境更困難!
周一至周六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