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咸是這個年代難得一見的足球英雄。可是英雄也會錯。不論最終他能否成功留在暫借的米蘭,他在美國的足球事業,已經塵埃落定,是一次錯誤的旅程。
「我到美國來踢球,是希望可以帶來一些改變。」碧咸空降洛杉磯時,雖然謙虛地表示過,不可能把足球變成全美最受歡迎的運動,但言談之間,從沒隱藏他的雄心壯志。
而當地的媒體,也曾為他提供過不少報道空間,讓愛好或未懂足球的美國觀眾,對碧咸充滿期待。在他加盟銀河的首季,電視台曾經有他個人的節目,名為「碧咸足球在美國」,每周追訪他場內場外的近況。
可惜的是,因為傷患的困擾,首季他僅能替球隊上陣7次,進了一球。換句話說,絕大部份有關他的報道,都與他場內的表現無關。這與鋪天蓋地的宣傳給觀眾帶來的強烈預期,產生了極大的落差。
戀棧國家隊熱血再湧動
就算碧咸當時沒有傷,能全力為銀河拼搏,他能為美國帶來多大的足球轉變,其實也是個問號。他的兩大強項——自由球與準確長傳,除非能夠下下點石成金,否則作為場上的焦點人物,難免讓充滿期待的球迷失望。美國觀眾早就在籃球場與美式足球場上找到英雄,他們在場上的統計數字,永遠比足球員突出。
更加要命的是,銀河隊中的名將,除了碧咸,就只有前鋒當路雲,他們的薪酬佔了全隊一半以上,難再引入高質素防守球員,造成了非常不平衡的人腳配搭。結果,不獨球隊成績不振,接連與季後賽無緣,在碧咸遠赴京奧作閉幕式演出時,球隊教練古列治與總監拉拿斯更一同下馬。
以碧咸的深明大體與強烈鬥心,縱使銀河面對低潮,他也會尊重合約精神,與球會共渡時艱。可是他對足球仍然熱愛,對國家隊也始終不離不棄,當卡比路與AC米蘭都為他開了方便之門,他的熱血又再湧動。
對美國足球文化絕望
他終於表示想留在米蘭,與其說是要跳離銀河這艘破船,更深的感嘆是,他對美國的足球文化無疑是絕望了。他終於清楚看到,比利與碧根鮑華當年不能做到的,他也無力改變。投身銀河,無疑是一場大鑼大鼓的錯誤決定。
文化是奇異的存在現象,美國人不愛足球,正如塔利班不行民主,要改變談何容易。美國觀眾或許會埋怨他名大於實,銀河也可能認為他始亂終棄。而他也只能忘記背後,努力向前。
文:潘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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