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的賀詞還在耳邊,三百六十五天竟已過去了十二分之一,歲月如飛,問你怕未。
許久不見的人,幾回通話,約來約去,依然約不出一個確定的時間地點,還是那一句話:改天再約,那麼,以後就不必再約了。
常常會見到面的人,三言兩語便起口角,話不投機,那麼以後就不必再見,總有些不以為然的表情,總有些窺視的眼神,總有些等著看你出錯的幸災樂禍模樣,都應了那首歌:見一次面留下怨恨有幾分,那麼,在新的一年,請列入黑名單。有些人叫人如坐春風,滿心歡喜,有些人叫人坐立難安,不知如何應對,你能怎麼樣,老死不相往來不為過吧。
在風中疾行,衣袂飄飄,心中也如漲滿的帆,輕盈得好像可以離地飛起,在雨中探路,雨點如繁花洒落,憑添了詩情畫意無限,忽然想起好多年以前某一個初春的早晨,也是這吹面不寒的楊柳風,也是這般遺世獨立的無端觸動,幾疑在他鄉?在故鄉?抬望眼,卻還是這香江的風景歲月,悠悠盪盪的歲月……。
這幾年,比較懶於走動,總說一動不如一靜,去年只走訪一趟湘西,還去了一次青海,今年伊始,竟跟大隊搭長途車去到三鄉,會合了幾輛識途老馬的七人座,趕到橫琴,嚐鮮蠔,再去崖口吃海鮮,橫琴是舊地重遊,上回坐的是小渡輪,崖口可是初到貴境,這兩個比鄰澳門的水鄉,那情調似足了記憶中的家鄉風情,遙望著河中升起的那條長長的竹搭橋,草棚亦自水中搭建,一艘艘無人而自橫的小舟構成了漁村風景,真箇是水鳥山林依稀如故,魚太瘦,蝦太小,海產並不豐富,卻讓那份彷彿走到海角天涯盡頭的浪漫情懷給補足了。
也許這個稱為崖口的小漁村不曾開發不曾規劃建設,那份原始的樸實風味仍保留著:反而橫琴比兩年多以前壯觀許多,遊人也多了,且都是在黃昏時趕來,也許為了欣賞落日,從這裡望去,一水之隔的澳門倒像是一個隔岸的夢之城,在明滅的燈火輝映中,若隱若現。
人間樂土常在那些國營,私營,市儈氣十足的調教下變了顏色,每一關每一口的向錢看的嘴臉能不叫人皺眉嘆氣者幾希,愛山愛水的人心中最後的一絲感動,也就這樣被摧毀殆盡,所幸還有幾處漏網之魚,魔爪還未伸到,乘著還能走動時四處去尋訪探看,只要還保有一點舊時風味,已是難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