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兒,波兒,波兒小寶貝……」這首近日熱爆的兒歌人人琅琅上口,不禁令人回想讀小學時跟着《閃電傳真機》唱兒歌的歲月。物換星移,松松姐姐交棒給Purple姐姐,在翻版文化滿天的景氣下,難得李家仁醫生仍然堅守兒歌王子崗位,兩代兒歌歌神齊嘆兒歌難作,一點也不小兒科。
記者:趙志雄
攝影:林栢鈞
兒歌醫生李家仁
於80年代開始在電台和電視講醫學節目,93年開始在電視台唱兒歌至今,憑《寫一個愛字》入選2002年TVB十大兒歌金曲,其他名曲有《小明小明小小明》和《SuperD》。


Purple姐姐李紫昕
01年出道以來,屢次奪得TVB和新城電台頒發的兒歌金曲大獎,被譽為新一代兒歌天后。除身為音樂唱作人,她更撰寫專欄和主持電台節目,其名曲有《天空與夢想》、《HYPER救地球》等。


唱兒歌的夢
一個是自小想當歌星的醫生,另一個是從沒想過當歌星的唱作人,李醫生遇上李紫昕,可能是緣份,兩人既是港大校友,又同為本地兒歌界中堅分子,難怪談得相當投契。
仁=李家仁
昕=李紫昕
記=記者
仁:我小時候已經喜歡唱歌,最難忘小學時帶領全校唱校歌。中一時因音樂考試「肥佬」,便開始學睇樂譜,學拉小提琴,後來還加入銀樂隊和合唱團,更參加了報紙舉辦的業餘歌唱比賽,關正傑都是那裏出身的。
昕:那時你真的想過做歌星嗎?
仁:是呀,為甚麼不可?那時我天天放學收音機不離手,聽UncleRay唱英文歌,流行曲那比得上?所以比賽時我也唱英文歌,不過一開聲便太高音,即刻被叮走。
昕:我兒時學過古箏和鋼琴,也考過樂器級試,不過在港大不是讀音樂而是主修JapaneseStudies。最記得在宿舍生活時很喜歡看兒童節目,有一次聽到譚玉瑛在《閃電傳真機》唱《生命有價》,我便想如果有一天可以在兒童節目出現便好了。
仁:起初我亦沒有想過有機會唱兒歌,84年開始出席電台節目,後來到電視台講醫學常識,如《係咪小兒科》(不是古巨基版),之後便有人找我唱,雖然沒接受過樂理訓練,但都算是聖保羅「音專」吖,哈哈,唱兒歌應該難不倒我。
昕:我同樣沒想過把音樂成為事業,家人想我專注學業,不鼓勵我有太多表演。大學二年級時,一次偶然機會下跟跳舞學會的同學去表演,她們跳我唱《原來你什麼都不要》,結果被唱片公司賞識。最初入行也不是創作兒歌,後來創作了一首很輕快的歌曲,公司很支持並推銷給兒童節目,之後便創作更多。







兒歌要夠In
時代變,小朋友的口味也變,惟獨李醫生對創作兒歌的態度沒變。與時並進,Purple姐姐則以變化多端的兒歌風格迎合不同年齡的小聽眾口味。
仁:創作兒歌最重要是開心,成日教小朋友洗手刷牙很悶的,太深又不明白。歌詞最緊要易記,又不需要講太多寓意,如「小明小明小小明」易上口易唱。作歌還是請教Purple,Sheistalented,我十分欣賞她,不過沒錢,請不起她寫歌。
昕:多謝,你有大師韋然幫你寫啦。我作的兒歌分兩類,一類是給幼童聽的,就如同李醫生所說主題要開心,歌詞易上口,像《智Feet兒童足脊健康操》裏的「左擰擰、右擰擰」;另一類是給較年長的青少年聽,較商業化和接近流行曲,像《天空與夢想》和《眼睛》。
仁:創作歌曲靈感主要來自身邊事物,如《神舟五號》的靈感全賴我兒子在家向神舟五號敬禮、《祝你健康快樂》就是沙士之後想大家注意健康。
昕:靈感這東西很有趣,是會亁塘的,行內叫大腦便秘。我用了一小時便寫起《2036》的廣告歌,但寫《眼睛》卻用了一個月。有時希望在風格上有所突破,早期都以開心主題創作,後來我寫《窮孩子》和《布娃娃》,人家覺得我的歌突然變得很慘,因為《布》是講小朋友孤獨,對父母有控訴。雖小朋友未必閱讀到歌的訊息,但難得有家長對歌有共鳴,告訴我《布》就是他們童年的寫照。其實兒歌只要健康正面便可,不可唱甚麼殺死你。《眼睛》是我作過最深的兒歌,講人生的變幻無常,連電台台長也說太深,不過我覺得小朋友能閱讀多少就多少吧,無相干。
記:卡通片主題曲和教育性兒歌的創作是否較難?
昕:不,這些反而最易,因為內容已經有了,像《智Feet兒童足脊健康操》已經由物理治療師定好動作,不能修改,只可加插tango節拍令整首歌型一點,至於卡通片只要把日文譯成中文便可。
記:八、九十年代的兒歌跟現在有甚麼不同?
昕:一是創作潮流變了,以前的較文雅,如《小白船》由鄭國江填詞,「雲雀像這小白船」如詩一般美,聽眾很受落,但現在你再填這些詞,人家會覺得你Out,需要改一些好In的字。第二是現在的廣播平台沒有那麼多空間去播兒歌,兒歌壽命短了,留在小朋友記憶不會太多。第三是現在小朋友複雜了,要求更多不同類型的東西。
仁:現在小朋友的口味跟以前不同,電腦令全世界的音樂都易聽到,不局限於粵語,像我兒子不看翡翠台的《高達》,嫌它不夠原汁原味,要上網聽日文歌。我的兒子從來不聽我的歌,我要等全家睡了才可以練歌,有次他的同學唱《小明小明小小明》,他還說尷尬,我說要收版權費才是,哈哈。

唱兒歌甚艱難
唱片難做,兒歌唱片更難做,談到兒歌市場問題,兩人所見略同,更惺惺相惜對方所付出過的努力。
仁:本地兒歌要向迪士尼兒歌學習,他們知道小朋友愛聽甚麼旋律的歌。
昕:對呀,我也喜歡迪士尼的歌。
仁:中國的兒歌更要多多學習,國內兒童認識的兒歌不外乎那幾隻,但又有誰肯投放資源製作兒歌?父母會不會買呢?《放學ICU》都有得聽啦!
昕:經營兒歌的市場當然艱難,就算是國內也一樣,國內的小朋友對我很感驚訝,因為他們是沒有兒歌的,要不然就是一些很老的民間歌。
仁:「我愛北京天安門,天安門上太陽升」我也有那隻碟,不然我到國內唱甚麼歌?要唱一些他們有共鳴的歌才行。國內少有人買碟,發展空間是最大問題,這邊剛推出,轉過頭便有翻版。
昕:真的很快,試過在香港一出碟,第二天國內已經有我的新歌加舊作精選翻版碟賣。幸好現在多了電視和電台舉辦兒歌頒獎禮,給大家多一些鼓勵。
記:你們如何看對方的兒歌呢?
昕:我十分欣賞李醫生,他很有心,他的歌可以帶到很多童年回憶給聽眾,兒歌界是很需要這樣有心的人,因為很多人都會把兒歌當是……
仁:當作踏腳石。Purple才華滿溢,我很羨慕像她的唱作人,因為我不懂樂理,她有創作能力便不受別人限制。她做騷時又有壓場的能力,小朋友都很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