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基因的事,也不是人為出錯,總之人長大後就會一年不如一年。不信,看看開車和過路必然衝紅燈的成年人,我自己也是其中一個,沒事趕都會照衝。難得有日拖住阿仔,這株未經污染的勁草,瞪着眼向不按交通燈號辦事的途人大吼,喂,點解佢哋咁曳呀。兜口兜面,我掩藏自己也衝燈的真相,大條道理站在他那邊「對呀,這些人很曳,唔守規矩。」
他看到新聞圖片中垂死的黑狗,問長問短,最後指住在祠堂一邊吃開年飯的人,他們做什麼,吃飯?點解唔救狗仔?我乘機發難,「他們唔肯救牠!」阿仔未夠五歲,是非愛恨分明,頓足大喊,點解這些人咁曳?村民不是特別愛惜那幾塊爛磚頭,他們說得夠白,亦反映全村的價值觀:唔,那是一條狗,不值得勞師動眾。黑狗命該如此,難逃祠堂劫數。可是,村長鄉紳他們怎麼向子孫後代尤其是六歲以下的交代,幹麼狗不救,人就救?見狗不救,誰有信心你們下次見人會救?
村民叫黑狗做畜生,講明是生,祠堂活活把牲口給夾死,這還叫什麼好風水,鄉下人以後在這樣格殺活口的祠堂裏做怎樣的功德,才能夠化解寃煞?黑狗失救是一支人為炮製的下下籤,曾特首就算生肖不屬狗,都應該問責,下令屋宇署檢測全鄉郊祠堂的結構比例,違者必拆它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