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的聘書 - 軻貴妃

祖母的聘書 - 軻貴妃

牛年第一天,如以往一樣到姑母家拜年晚飯。
美酒佳餚之後,談起童年記憶中一幢不知名舊建築的點滴。姑母興之所至,翻出老照片尋找引證。如花年華,遂被一張又一張黑白舊照還魂起來。逐舊之興一發難收,她取出一個單薄的紙盒,內裏盛載了意想不到的寶物。
祖母仙遊十多年了,生前將這東西交給姑母保存。翻開對內摺疊的數片紙張,赫見秀麗毛筆字躍動在色澤依然的瓦金邊紅底紙上。各紙張有不同的命題:聘書、坤宅、鸞書……傳聞中的三書六禮,竟然在家族遺物得以見證。時為民國廿六年,書上詳細紀錄了祖父母的家鄉、上兩代長輩的名字;另外兩張則紀錄了聘禮的品種與數量,除了「禮餅」和「旦」是我認知範圍內的物種,其他如「大菱」,都是謎樣;細看另一張寫滿書法字的紅紙,雖然都是繁體中文字,逐個拆解知道其義,合併成文則無從稽考。面對這篇好比中學上文學課提過的駢文,反然引起我要探查其義的好奇心。
姑母說,祖父母是在香港經自由戀愛成婚。七十多年歷史的數張紅紙,為這段家族戀愛史留下憑證,亦為三十年代的婚嫁習俗提供了寶貴的資料。尋根,就從追溯家人的歷史零碎片段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