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到杜拜的時候熱得要命,但過年再到,早上起來,穿了件薄外套竟然還有涼意。
前兩天還在北京,最低溫度零下十二度,天天晴空萬里,陽光燦爛。這天杜拜則晨霧迷漫,從阿特蘭提斯酒店下望,一團團濃霧從阿拉伯海面上湧過來,近處的棕櫚樹似有還無,白濛濛中,可以草船借箭了。
我總是感謝現代交通的發達,在極短的時間內,把人在地球上運動,從一個角落送到另一個角落,感受完全不同的地域風貌和風土人情。
年卅晚上我在北京,京城居民放煙花放得滿城通亮,盛況空前,怎都說不出什麼金融危機。
但是一到杜拜,當地朋友第一句話就是說杜拜不行了。
說這話的是個印度人,四個月前還在跟我介紹杜拜的建設如何如何宏偉,這裏是最大的,那裏是最高的。但是現在一句「杜拜問題很大」,帶出的是多少工程停工了,數以萬計的工人都走了。
他說,杜拜以前是「MoreMoney」,現在是「NoMoney」。以前什麼都不顧,因為錢太多,現在什麼都要收縮,因為沒錢了。
我說不過是四個月時間,可見有錢和沒錢不過一綫之差,就像「More」和「No」一樣,第一個字母挨得很近,現在不過是把「M」換成「N」,富人就變窮了。
我們坐在阿特蘭提斯酒店雄偉的大堂裏聊天,身邊走來走去的,都是華人,來自香港,來自大陸,來自台灣。
印度朋友說,也不知為什麼,最近到杜拜的主力遊客,都是中國人。「還是中國人有錢呀!」他感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