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過回歸後的金融風暴,撐過03年沙士疫潮,面對這次據說是百年一遇的金融海嘯,鳳姐阿Jade仍堅守她的鳳樓小單位,「惟有收平啲,服務好啲,守夜啲。」過去的恩客,成了雷曼苦主、無工開的地盤工,甚至「老闆連遊艇都賣埋」的失業打工仔,他們現在不是失了蹤,就是「上到嚟就呻」。雪上加霜的是黑社會也要淡市開源收陀地,碰到打劫、偷竊食霸王餐者更是無日無之。
越窮越見鬼,見盡低下層百態的性工作者,此刻最能體會箇中滋味。
「收陀地打劫成日有」
記者訪問阿Jade時,還未發生荃灣鳳姐命案;她已說,經濟不景,生意慘淡,屋漏兼逢連夜雨,「港島區有人收番陀地,幾個𡃁仔上嚟,一個星期收成500蚊。」有些同行報了警,至今未有人被捕。「仲未計多咗打劫,順手牽羊偷手機或者姐姐仔啲名牌袋,食霸王餐嘅就更加成日有。」
「偷嘢嘅被發現,仲同我哋講話畀次機會,江湖救急,走投無路呀之類。着西裝嘅都有,賊樣冇得睇,所以好難防。」賊匪難防,搵食更重要,「個市靜咗好多,就算上到嚟都預咗減多啲。成功入閘嘅,三百五要收三百。以前一日做十個八個客,𠵱家一日有三個已經好高興,呢個月仲有一日捧蛋,收入至少唔見兩、三成。」
阿Jade九十年代入行,看過香港情色事業風光的一頁;有姊妹十幾年前在大型骨場一日做十幾鐘,月入十萬元。記者見識少,質疑「十萬蚊咁多?」阿Jade不以為然:「嗰個年代十萬蚊唔算多,一日都搵到成三千幾蚊啦。」這個姊妹現在月入一萬多元,「𠵱家生意唔好,加上體力不如前,惟有愛心搭夠。」


「都唔知會差到幾時」
阿Jade擔心,今次的困境比過去的惡劣,「當年金融風暴之後,業主肯減租,六千減到五千一,但𠵱家交租都要七千。沙士時就好多人唔開工,競爭少咗,而且都係一段短時間啫。但今次,都唔知差到幾時,轉行都唔知轉去邊。」經濟差,多了中年婦女入行;卡拉OK夜總會沒有生意,年輕小姐又轉做一樓一;還有,內地工廠倒閉,一批生力軍投入市場。
「有啲以前做按摩、理髮嘅,退咗休都要返出嚟做,因為供到個仔讀大學都搵唔到嘢做。50幾歲惟有轉型謀生。」
紫藤幹事林依玲說:「其實經濟唔好,性工作者更有社會功能。面對失業裁員嘅生活壓力,啲男人唔會搵社工輔導,亦未必同屋企人講,佢哋搵姐姐仔傾心事,反而可以減吓壓。」她希望警方不要打壓,斷絕性工作者的生計。
記者 陳沛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