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科學家成功從死去十六年的老鼠體內抽取DNA,複製出多隻小鼠。這一突破性的成功,意味着有朝一日,複製人類將不再是幻想。
我就不評論科學家應不應該研究人類複製技術了,這牽涉到的範疇太廣,倫理、道德、宗教及醫學發展均需兼顧,難有定論。我只想談談我對複製人的看法。
很多人一廂情願認為,複製人就是死人的再生,當生命可以複製,「我」就生生不息,只要死去之後一遍遍複製,「我」便可以活千秋萬代,實現秦始皇無法完成的宏願。
這種想法是錯的。所謂複製人,是從死去的人的DNA中抽取細胞核,與卵子結合,然後把它放進人類子宮後誕生的新生命。新生命也許會攜帶「上一手」所有的遺傳特徵,跟「上一手」擁有相同的外貌,患一樣的遺傳性疾病。可是,記憶細胞是不會代代相傳的,也就是說,新生兒不會有「前世」的記憶,猶如飲了孟婆茶那樣,忘盡「上一世」的恩怨情仇,如一頁白紙,腦袋真空,感情和經歷也真空。
「我」之所以為「我」最重要的東西:「我」的經歷,「我」的記憶,「我」的價值判斷,「我」的心願和夢想,「我」的痛苦和失落,統統丟在奈何橋上了。
所謂複製人,只是一件A貨工場的仿製品,徒具其形。
也許,唯一的好處是,我們可以複製那些曾經遺害人類的政壇人物,然後一人一口,往他們身上吐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