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主流媒體對京奧開幕式是一律稱頌,但民間與文化學者在博客卻有許多批評,這些批評是文化性而非政治性的。縱如此,也不能在內地公開的媒體發表。
文化學者章立凡在博客批評張藝謀「『缶陣』硬傷──錯把『鑒缶』當樂器」,雖然戰國時秦王與趙王澠池之會,有「擊缶」故事,但「缶」是酒器而非樂器。藉「擊缶」來歌頌當今皇上,卻不免引喻失義。
我翻查資料,缶這種初民用來裝食物飲料的器皿,也有用來打拍子的,稱「擊缶而歌」,但未見有「缶陣」即鼓樂的記載。澠池之會,秦王請趙王奏瑟,並由秦御史寫上:「某年月日,秦王與趙王會飲,令趙王鼓瑟。」以之羞辱趙王。趙國大臣藺相如舉盆缶,跪請秦王擊缶。秦王不肯,相如說要「以頸血濺大王」,於是秦王就敲一下缶,相如叫御史寫上:「某年月日,秦王為趙王擊缶。」敲一下酒器,當然不是以鼓陣奏樂。
上海文化批評家王曉漁認為,開幕式的指導思想只有十六個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是「春晚美學」和「阿里郎美學」的完美結合。小朋友唱《歌唱祖國》,五十六個民族濟濟一堂,這是春晚的美學程序;成千上萬人集體表演,這是阿里郎美學程序。
「春晚」是指每年中央電視台安排的春節晚會;阿里郎是北韓組織萬人表演的動作齊一的「國粹」。春晚玩弄小朋友的天真和民族大團結假象,阿里郎則是千人一面類似大閱兵的集體操,無藝術可言,沒有個人,人人都只是一個符號,一個螺絲釘。
博客程江河說,劉歡唱歌的風格,鏗鏘有力,豪放舒暢,但奧運主題歌卻有點纏纏綿綿,旋律不美,讓本來有魅力的劉歡有點拘泥和放不開。主題歌沒有達到唱響鳥巢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