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興寫傳媒人面對大型事件如奧運,因為一早就要開始準備題目與資料,也一早就已對事件感到不耐煩,等到事件真的發生時自己卻當事件已結束了,提前進入下一個階段(後奧運時代),是為時差症。
實在不能更同意了。傳媒人也像時裝人,當公眾還在為今季潮流着迷,我們早已在想下下季的新款式。這既是職業責任也是職業病,先天下之憂與樂,走得前一點,卻也會失落得早一點,落得與現實格格不入。這格格不入卻是必須的。所以那些設計出最時髦衣履的時裝設計師,其打扮通常卻是最簡約經典的。
我也像李照興和另外一些朋友,早已進入後奧運時代。不論是日常工作內容的策劃,還是個人的生活規劃,早已走過奧運高潮(而「奧運」是一個符號多於真實事件)。事情早已開始,且已經結束。於是也提早調適了心情與行動,不讓自己停留在一個客觀的集體時間點上。
說是旁觀者也可以,但更多時只是參與的位置不一樣,有時是時間點不同,有時則是立足點的差異。這種距離有助保持清醒,清醒不僅是方便思考,還與自由有關。自由即是,可以選擇。參加或不參加,支持或不支持,都輕鬆無壓。
當代中國社會,個人自由最受欺壓。欺壓的方式變得文明,便是跟似乎是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國家發展人民溫飽等掛鈎,讓人誤以為是有所選擇的後果(且是善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