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去非洲 - 陶傑

嫁去非洲 - 陶傑

英女皇今年授勳,英國歌星葛多夫(BobGeldof)封爵,報刊一片嘲笑聲。
因為葛多夫的名曲好歌,沒有留下過幾首,像約翰連儂,一首《Imagine》風行百代。葛多夫不善歌曲生產,卻做了全球慈善超級賑災星,埃塞俄比亞的饑荒、肯雅的內戰,非洲有難,他一定搶先出現舞台,在控訴七大工業國如何剝削非洲之後,就是抱着吉他,大叫:「我們一定要做嘢」。
「我們一定要做嘢」(We'vegottodosomething),好像主日學的小孩向神父懺悔一樣,變成全球白人富裕國家左派大學生的一句「潛水怕屈機」之類的文化潮語。
但是,深想一層,就發現這句潮話之泡沫:Gottodosomething,要做嘢?做什麼嘢?大家跟着這位大歌星,在星期天倫敦海德公園的一個草地上,一起Fing頭,一起舉手作V字狀,一起唱WeShallOvercome,熱淚盈眶之間,一齊擁吻,掏腰包捐錢,讓這位天皇捧着錢箱去埃塞俄比亞,然後萬千歌迷,回家分頭做愛,一起激情的集體回憶?
所謂「我們一定要做嘢」,是白人在罪疚感之下的自我催眠。他們以為,十九世紀在非洲,「帝國主義」做了許多壞事!販賣黑奴、傳播聖經,今天非洲的一切,都是自己種下的罪孽。
美國人最天真,不斷向窮國捐錢。過去四十年,美國向第三世界捐了四千八百億美元,近四萬億港幣,非洲的小國桑比亞,拿了美國十三億,但國民生產總值,由一九六○年的五百二十八美元,跌到二○○四年的三百六十六美元。還有海地,領了三十五億美元,國民生產總值由一九六○年的七百九十美元,跌到今日的一半。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因為你Do了Something,做了許多嘢,但這些非洲國家的獨裁政府,他們卻Donothing,什麼也不做。他們慣了伸手板,一個政府給另一個政府送錢,錢由受「援助」的政府分配,只採購一環,就不知可以落格多少。歐美的援助,不是助長貪污,就是扶助了一個個「社會主義國家」,相信政府可以支配貧民怎樣吃飯穿衣。越接受「援助」的第三世界國家,越不肯開放自由。
因此,香港的女仔,想嫁有錢人,上市公司的富家公子,所餘名額無多,北上找大款,也競爭不過大陸女孩,倒有一條捷徑,就是放假去非洲充充電,在喜來登酒店,遇上一個喀麥隆總統的兒子,嫁給他,將來一輩子,都有BobGeldof給你吹雞,美國歐洲成千上萬的寃大頭給你送錢,換Ben士、買鑽石,比嫁一個RichardLee,可還幸福多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