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以健康理由辭職。因他三月底咳嗽很厲害,需要照肺,醫生建議「順便」檢查腦部,無意中竟發現左腦較深入位置有血管瘤(腦動靜脈血管畸形症)。沒即時生命危險,但不適宜動手術或以電療醫治。
處理不好,血壓過高,可能引致腦出血,甚至中風。
局長積極面對,談笑風生,表現如常──但,內心一定經過掙扎,也曾軟弱,壽宴日落淚。這是人之常情。
如果是我,也會盡量堅強,承擔一切。同情和安慰雖無太大作用,亦心頭溫暖。
今時今日猝死的個案那麼多,也許人人體內都潛伏一個瘤,不知在什麼部位,不知何時爆發──如果一直「不知」,多好。雖然醫生認為,愈早發現不對勁,便愈早設法解決。但若那是無法解決的問題,何必增加心理負擔?
我們快樂,正因無知。
並非諱疾忌醫(其實是),惟一旦知道了,從該一秒開始,我們的快樂便已結束。要作出各種安排和調整,再也不能拖延、迴避、顧左右言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當隻埋首沙堆的鴕鳥。我們被迫踏進生命另一階段另一形式,要比從前任何一日勇敢、堅毅、寬容和哀傷。
所以我們不希望「順便」知道一些不想知道的事情。除非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