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青年作家韓寒,前天在他的博客中貼上一篇短文:
「山東作協副主席王兆山先生發表於《齊魯晚報》的〈江城子〉:
「天災難避死何訴,主席喚,總理呼,黨疼國愛,聲聲入廢墟。十三億人共一哭,縱做鬼,也幸福。 銀鷹戰車救雛犢,左軍叔,右警姑,民族大愛,親歷死也足。只盼墳前有屏幕,看奧運,同歡呼。」
韓寒只抄了這首詩,不加一語,不過他寫了一個標題,標題是:「幸虧沒入作協」。
這標題實有畫龍點睛的效果。看了山東作協副主席這首肉麻已極的詞,我開始還認為是反諷之作。電視上不是每天播溫家寶總理勉勵災民的話:「你們的幸福生活,就是對死者的最大安慰」嗎?「縱做鬼,也幸福」,真的很像是反諷。但想想,中國作家大概還沒有這種幽默感,這首詞應是迎合當前中央要求歌頌黨國及「保持動人的氣氛」之作。
二十五歲的韓寒作品一直高踞暢銷書排行榜,他當然是有資格並且一定被邀請參加作協的。他沒加入。他對王兆山這首詞貫以「幸虧沒入作協」的標題,清楚說出他「恥與為伍」的心態。正如王安石所說:「夫雞鳴狗盜之出其門,此士之所以不至也。」
對韓寒這個貼文,網友回應說:「這種詞竟然能公開發表在《齊魯晚報》上,可想而知,王兆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齊魯晚報》是個什麼樣的報了」;「天啊,你怎麼不讓王兆山去『幸福』?」「這種詞也想出來了」。
真的,什麼「黨疼國愛」,「親歷死也足」,還要墳前「看奧運」……。把死難寫成如此「幸福」,即使不是絕後,也算空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