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時到西洋菜南街一遊,可能會見到大批年輕人收拾易拉架的壯觀場面。
近百名營業員,收工後熟練地把上百個易拉架收起,放入長形尼龍袋,就像軍隊收拾行裝撤離戰壕。他們每人提着血汗合約,聯袂跟老頂離開。
易拉架輕便,佔地不多,近年來已是商家的營銷恩物,這種推銷免付租,一架傍身,開闢了銷售新渠道。若商場如戰場,「易拉棟篤銷」就如傘兵搶灘戰,各自豎起六尺高的軍旗。易拉架到處打游擊,或許說明政府的遲鈍,又或巿民對這種擦邊球的寬容。
年輕人初出茅廬,幹這類前線工作最能體會到「搵食艱難」。每天面對路人裝瞎作聾,甚至斥喝的自尊心排打,若不感頹然,也算有慧根。
推銷像寬頻這類幾近飽和的服務絕不容易。出動到易拉架和路邊銷售員的,除了寬頻上網,還有手機、健身室、駕駛學院等各類計劃。業務員每天重複服務細節,也挺枯燥。
慶幸,雖然現在消費者已很會上網找資料,不少服務還是需要營業代表來推銷的。顧客跟一家公司簽服務合約,有時亦像嫁娶,往往不是理智地貨比三家,而是看誰「就手」便簽約了。
地產代理要解決每逢有新樓盤必出現的西裝經紀「捨身追車」和偶爾「全武打」的亂象,也許可參考西洋菜南街的「易拉架戰場」。各人規矩地站在自己的易拉架前方圓一米的陣營招客,文明又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