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後一天,眾人吃食欲望極低,各自散去,胡亂吃了點麵條,做了些功課迎着春末涼風走到西湖邊,半月明亮,柳條飛舞,坐在白堤長條櫈上望了好一會杭州,克制燈火的寧靜夜景,雖然一直追着電視新聞與本地新聞紙,但說的多,悲情的多,實在消息與圖片不是沒有,而是不足不全。
如果自己不也震了一震,大概那心繫處沒有那麼緊。五月十二號星期一下午二時三十分左右與同事挨着牆等待從二十多樓到地面的電梯,就那麼兩三秒,本來撐着牆壁的手掌突然與牆分家,距離大概足有八、九吋;看着凝在半空自己的手掌,以為太累造成幻覺,着實也暈了一陣,當身邊朋友各自訴說胸口突然惡心,然後更高層住客群從走火道往地面急走的噪音響起,大家驚覺,是地震!
杭州地震?本地人都搖頭,從來未試過!相信近乎全城高樓上的住客都湧到街頭的情況從來未試過。
第一時間搖電話到附近上海詢問朋友可有地震感覺,他在那邊已回應,杭州剛才一震也近四級。
直至晚上看新聞始知震央在四川近成都的汶川,七點八級大地震,但杭州距成都中間多少千公里?相信半個中國已然感覺震動。位於藏區開始的汶川,年前到西藏取川藏公路經過,再過去便是情歌之鄉康定,這下子不單漢人,藏人,回人,羌人,苗人……都大概真正感受生活在同一土地上。立時從北京飛往成都在飛機上向中央台發言的溫總不住重複這次為特嚴重事故,我們知道中國一次史上極大自然災害避不了。
坐至夜深,散步湖邊遊人漸散,自己也往回程走,路過斷橋,見一雙父子涼風中緊緊挨着蹲下行乞……走過了,仍然回頭,內地見過太多演技精湛的丐幫;但成年男子太落泊,三兩歲的男孩面容太純真,忍不住將十元鈔票塞到小朋友手上,一聲清脆幼嫩任誰人也感動的童聲回應:「謝謝!」想到那些在地震上學中去世的兒童與少年,再苦行乞也仍活着,那心便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