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發現JohnHo的畫作是在謝立文主理的《黃巴士》,對的,最早刊載他作品的是《amoeba》,但我倒沒甚麼印象。
為甚麼把謝立文扯進來,因為此人口味甚挑剔,即連到餐廳用膳亦會嫌人家播放的音樂不合心水,寧叫侍應把音響關掉也不想委屈自己雙耳。他大概早忘記了,我可記得清楚。我以為謝君只會跟十分合拍的麥家碧合作,所以在《黃》看見JohnHo那毫不麥兜的畫風,煞是意外,問他沒問出甚麼來,卻從此認得這個其時還不知來歷的插畫家。
那時尤其注意到JohnHo畫筆下的動物造型,教我聯想到擅畫動物的台灣插畫家李瑾倫,筆法類近,後來發現兩人均曾留學英倫修習繪畫。這是他的畫給我的初始感覺,較接近歐陸流派,有別其他本土插畫家。特別喜歡畫中大塊大塊的顏色,實淨深邃,明亮之處總有大片暗影或矇矓空地,隱然散發出淡淡的哀愁,對映出主題角色的一臉純真。說是甜蜜的哀愁,甜蜜亦是哀愁。
繪本新作《蜂蜜綠茶》有文有圖,以文輔圖,雖說文字也令人驚喜,畫家自訴親情愛情友情的心聲,滙集成一幅成長畫卷,但最吸引的,仍然是畫,仍然是那些既甜美又哀愁的筆觸與顏料。好該找一個有微風的下午,靜靜攤開畫冊。
然而我仍禁不住發呆,印刷成精美繪本的圖畫,卻只是讓人更想要看看真跡,再感受它其實一點不輕盈的力量,是為paintin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