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跟張學友通電話,說起好久沒跟他打網球了,約一場。他說明天早上九點,場訂好了,有興趣就自動現身。
九點鐘?對於晚睡晚起的人來說,這個時候打球,手腳還不是自己的。
晚一點行不行?我說。
不行。他說。
原來兩歲的小女兒也上學了,每天早上九點鐘上課,他自己送。送完女兒趕去打球,打兩個小時,十一點完場,洗個澡,十二點女兒放學,他又在校門口恭候。
那就在下午打好了,把女兒接回家,安置好了,不就行了?我說。
不行。他說,女兒回家之後,他也不出門了,在家裏陪兩個女兒,到晚上,哄她們睡覺。
張學友!我歡呼起來:你也有今天了!
他聽了便笑。問我女兒多大了?我說到十月就十八歲了。他說,你就好了,脫身了。我說,在你現在的處境看,我脫身了,但到你女兒長這麼大,你就知道,脫不了身的,一輩子的債主呀!
最後,當然是我妥協,早上九點準時在球場出現。興高采烈打了兩個小時,場邊的時鐘一到十一點,他就收拍,說要去接女兒了。
一個歌壇巨星,還是個服服貼貼的司機,這世界上,男人殺手,女兒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