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版編輯取的標題真是好,光這三個字就歸納與傳遞了一個豪門家變故事的劇情與戲味,背後固然有惹人遐思的細節可堪幻想,但只要想到原來有這麼一段與歲月長期拔河的戀事,往往令人低迴,無聲以對。
像早年英國王儲查理斯婚變亦是難忘當年相戀意中人,就算貌美如花的戴妃更值得可憐,也難抗衡命運的安排。時間沒有偏幫誰,但出場次序有先有後,有些日子有些情懷是遲來者永遠苦追不來的。
我是這麼想的,緣也是圓,兩個相愛的人因誤會因時勢而失散,如果還有情還有緣,兜兜轉轉繞了一個圈還是會再遇上。真實例子不是沒有。
有一個台灣朋友的媽媽,少女時代跟初戀男友訂下盟誓,後來男的到美國發展,一去沒回頭。女的傷心欲絕,也嫁了一個美籍台僑,移居紐約。日子就在生兒育女管家做事中匆匆過去了,嬌顏也老了。丈夫去世後,她以為寡居生活就要開始,偏偏命運安排她跟初戀男友重遇,對方原來一直住在西岸,這時候也是剛結束了第一段婚姻。就這樣,兩個人又重新走在一起,而因着歲月的隔絕,感情仍冰封在青春階段,六十多歲了,愛起來纏綿甜蜜不亞於年輕情侶,還喜孜孜地結了婚,信守昔日盟約。
這段半生緣出人意表地美麗,難得是皆大歡喜,沒傷害任何人。很多時候,是,很多時候,故事的結束更像張愛玲筆下的,舊日戀人重遇,卻是曼楨一句蒼涼無盡的話:世鈞,我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