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年，我和兩個舊同學飛到愛爾蘭探望東尼神父，念中學時他是我們的英語老師。
不見大半年，神父又老了些。他問我：「你平常是夏天來，為甚麼這次選冬天？」愛爾蘭的冬天又濕又冷。
「怕等不到。」我直言。
「說的也是。」神父今年八十四歲，他曾說下次旅程是飛返天鄉。
神父邀請我們在宿舍吃晚餐，同桌的是全宿舍最老的占美神父。占美神父微笑道：「東尼，三個學生肯老遠來探訪你，看來你是個不太糟的老師。」
「東尼神父很出色，」我如實說：「除了上英語課，他還教我們打網球。」
東尼神父聽了，老懷安慰。占美神父出奇地問：「東尼，你教網球？你甚麼時候學網球？」
東尼神父未及開口，我搶先回答：「他讀網球書學的，學會了就教我們。」
占美神父的眼睛張得像雞蛋般大，顯然不相信。我補充：「很多人學中國功夫，也是讀武林秘笈呀！」
占美神父八十八歲，他搖搖頭道：「我沒有去過亞洲。東方真的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