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一樣 - 邁克

都不一樣 - 邁克

香港人的幽默感真厲害,事無大小總會變成周星馳喜劇,問題只是遲或早。坐低飲杯茶食個包不但是指定動作,「包」還要加鹽加醋俗寫成「飽」,慌死餓親你,開口埋口「食個飽」。像這單吹皺一池春水的淫照風波,甫由當事人的茶杯潑到電腦桌面,我們公仔箱的一線老牌藝人就忙不迭發揮笑匠特技,叉起條腰教訓唔識世界的晚輩:「個個身體都一樣,有乜咁好睇!」哎呀阿姐,你幾十年來天天入廠為大眾製造歡樂,並且不辭勞苦親赴紅館等等場地奉送熱咖啡,犧牲小我連食都冇啖好食,與殘酷的現實若即若離情有可原,但怎會糊塗到誤把人肉當機器,以為甲乙丙都是倒模成品?無端端將上帝的精心傑作貶為充數行貨,小心明光社的義士們群起清算呀!
不妨重複一個親朋戚友聽到打呵欠的老故事:八、九十年代我得蒙上蒼錯愛,頻頻造訪人間仙境威尼斯,市中心教堂古蹟開始遊到熟口熟面,有一天百無聊賴搭船到慕拉奴觀光。這是一個以出產玻璃聞名國際的小島,吊燈尤其美麗得教人頓生非份之想,明知價格遠遠超乎個人經濟能力,而且體積之巨及構成之易碎,不論以火車或飛機搬運都危危乎,也即時考慮買一盞半盞回家以光門楣。到最後當然理智戰勝虛榮,以愛莫能助的堅決語氣婉拒售貨員的殷勤,轉移目標欣賞盈手物品。花瓶杯碟仍然難於攜帶,正想打退堂鼓,忽然看到一堆燒成陽具狀的搞酒棍,自用送禮皆宜,馬上埋頭苦幹,甄選那粗幼長短吻合心水的話兒。好心的售貨員不忘落力推銷:「每根都不一樣。」我瞄他一眼,笑吟吟答:「誰說不是呢,我早留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