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色,戒》大膽性愛場面成為今屆威尼斯影展的焦點。在前日官方記者會上,李安承認對張愛玲的原著小說作出了改動,他認為小說其實是寫張愛玲自己的故事,他覺得梁朝偉飾演的大漢奸「易先生」,就是她的愛人胡蘭成,李安把張愛玲心中的恨意點明了拍出來。
李安執導的電影《色,戒》前日凌晨在威尼斯舉行媒體首映場,梁朝偉和湯唯大膽裸露的情慾場面,叫傳媒嚇了一跳,前日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雲集電影的官方記者會上,爭先恐後向李安提問。李安指張愛玲的原著,其實是在寫她自己和胡蘭成的一段情,以下是訪問內容。
記:記者 李:李安
記:在《斷背山》中,你對同性情愛表現很細膩,但《色,戒》又轉回描寫男女之情,對於外界的各種猜測,你有甚麼想法?
李:真正的自我不是用性別來分的,同性也好、異性也好,愛情都是有文章可以做的,所以並不希望用一般的同性、異性去分界,每個人的心裏都有很複雜的東西,譬如說這部小說,湯唯這個角色是女性,可是當我拍性愛的時候,我會游弋在他們(指湯唯和梁朝偉)之間,這讓我非常困惑,這就是拍電影,我希望觀眾和我分享這種複雜性和模糊性,我們不是在講道德,是在講介乎兩性之間的一些模糊地帶。
記:電影《色,戒》和小說相比,結尾直接、寫實得多,這可是意味小說原著對你來說只是一個工具?
李:我覺得張愛玲這部小說和其他小說筆法很不同,可以說是洗盡鉛華,我認為張愛玲的小說只有這一部是在寫自己,裏面有很多藏鋒,包括這個結尾。當我們用電影拍出來時,把故事性講出來時,就不能被她這個手法給騙了,要把她的心事寫出來。
跳出文學桎梏
我一直在提醒自己,也鼓勵我的工作人員,張愛玲這部小說是我們的起點,不是我們的終點,常常說太忠於原著,被她的文學性所迷惑,於是拍砸了,我要從這個陷阱裏面跳出來,我要用我的電影方式來表達對她小說的忠誠,要把隱喻的內容、藏鋒表現出來,所以改動是很明顯的。我覺得這部小說明寫易先生,暗寫胡蘭成(張愛玲前夫),我必須要把它點明,她心中有很多恨意,所以她的小說以電影來看就相當殘酷,我需要用很多的手法把它圓轉過來,這是我的看法。
記:兩年後你重返威尼斯,《色,戒》再次獲得肯定,你覺得這是否代表中國電影在國際影展上重新獲得重要位置?
盼演員獲肯定
李:中國電影這十幾年在國際上冒頭,是不容忽視的事實,我生逢其時,感到很幸運,威尼斯是非常尖峯的國際影展,但光是主席對中國電影有研究也是不行的,也有中國電影的努力,我很榮幸,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到威尼斯來,不管是參賽還是參展;至於金獅獎,我剛剛拿過一次,也不曉得……這部電影中的演員表現都非常精采,我希望他們能獲得更多的肯定。
撰文:李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