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星期的背包行旅,雖然站到高過四千米高地仍有高原反應,但未至病。人到Cusco,反而一個晚上便將自己完全打敗,春天時在上海感了冒沒好好處理,一直咳到北京再回香港,咳得受不了才到醫生處發現自己患了支氣管炎,沒第一時間治理,手尾長,幾次電台節目也臨時找朋友開咪替代。
這次自己要去的安達斯山區,其險惡不比我們青藏高原低,有多不願意也帶備一應中藥、西藥;小小心心反而一直健康快樂。Cusco與馬丘比丘是最後兩站,但防病的心卻沒有鬆懈,問題在於與朋友共住同一空間。
忘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與另一個人在同一空間入睡,套房分兩層,睡牀在閣樓,相當舒服,然而從來十分腌尖的起居習慣突然受到考驗,廁所有其他人的異味,大意留下的水漬,亂放的行李……最要命是兩張牀屬KingSize,可是放得太接近,朋友才睡下便呼嚕呼嚕熟睡起來,慘!嗅着另一個人靠近的體味已難安睡,鼻鼾聲雷動怎辦?只好將牀鋪靜靜移到樓下,席地而睡;高原晚上氣溫可降至零度,就是空調空間也避不開地面較寒兼滿佈浮塵,本來缺氧的情況已容易出現失眠,這下可好,咳嗽、噴嚏、頭痛未過半夜全皆出現……原以為前大半段的路走得順利,下次上青藏那心理負擔會得消除;問題其實並不出現在豪華酒店,而是自己一直迴避與別人共遊,尤其與別人同室睡眠的習慣。
一個人自由自在,背包友不用提前訂房,也不用提前訂車票機票,只需知道自己歸期,其他一切隨遇而安。你看病了兩天,當醫生的朋友為我張羅一應藥物,但整個身體似一堆無力的賤肉,大咳起來,胸腹肌肉也亦抽搐,再漂亮的風景,再豪的房間也失卻享受的情緒。後悔?不是沒有的,如果不是家人提議與友共行,出不了這次大頭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