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打結 - 邁克

舌頭打結 - 邁克

提起在康城放電的昔日艷星,多謝甘國亮不吝客串帶位,「珍娜羅璐褒烈吉妲」才得以坐正。超過五個字的譯名,吐出來急口令一樣,當年未曾唸唸有詞的非粉絲不但舌頭打結,方塊字也有逃難失散的跡象。甘生不愧超等影迷,爽快指點迷途羔羊之餘,還替當事人重排八字:那串峰迴路轉的雞腸,也有人寫成「珍娜羅露寶列吉妲」。憑簡單的推理,馬上清洗出名字原貌,當年翻譯界慣例,遇到「烈」不能沒有水,「烈打希活芙」就是明證。還有一個鼎鼎大名的「英格烈褒曼」,亁脆一箭雙鵰,除了驗明「烈」的正身,也為「褒」解開疑團。
既然請到褒曼女士光臨,不妨再說一遍娛樂版最和味的笑話:咸豐年間英格烈參加影展,巧遇名叫英瑪的同鄉,經過外電渲染,登陸中文碼頭居然變成「褒曼伉儷攜手出席康城」。封建的盲婚啞嫁,眾目睽睽之下在法國南部渡假勝地上演,好處是蜜月地點不必另外尋找,順水推舟送入洞房。
幸好如今八卦資訊發達,誰嫁雞誰嫁狗大家如數家珍,亂點鴛鴦譜這種過時的鬧劇,只能夠在博物館欣賞。報道影展也不再轉轉折折依賴路透社,只要參賽名單出現華人名字,中港台記者傾巢而出。三地水準當然參差,台派榮獲教母焦雄屏打點,通常功課勤修態度認真,連沒有字幕的屎片也一屁股坐到完場;港胞最實惠,專攻大小明星花絮,無暇分身進戲院打瞌睡;內地同行比較熱衷表現個人自由,早幾年我在柏林,就親眼目睹他們一行三四人坐在後排,於電影放映期間大聲講大聲笑,最勤力的一位,還同時開着手提電腦打字,工作效率之高全場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