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24小時營業的M記,總有些「賴着不走」的人。學生在做功課、聽歌、聊天……這些常見,中老年失業漢也以此為「難民營」,上班一族坐個通宵達旦,是付不起昂貴的租金。
一回在東京新宿,我們還見到一位打扮時髦的美女,晚晚在一角睡覺。驟醒,到洗手間洗臉,扭一把毛巾進廁格抹身(旁若無人!),然後花一段時間「執好」眼耳口鼻,出來後又坐、卧、睡……直至天亮。對這美女特別有印象,是她那空洞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嘴角。白天也許有工作,為什麼無數夜晚只由一杯¥100的咖啡相伴?無所事事比忙碌更難熬,時間荒廢,沒有寄望。添妝描容為了誰?M記而已,釣到凱子嗎?又志不在此。
一個無家可歸、有家不願歸、漂泊浮游的人,還是堅持良好的外觀,登樣的造型,再「難民」,不想招來瞧不起。因為自尊吧?抑或好歹謀殺一點時間?
在香港,通宵營業的M記日多,愈夜愈熱鬧。亦搖身變為露宿者之家。自由隨意。
M記分店遍全球,食物再垃圾,世上寂寞的人都愛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