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世界大戰北非摩洛哥成為歐洲反納粹異見人士與猶太人的避難所,法國人管治但德國壓力日深,然而從歐陸湧到這裏期望法國殖民地政府發出護照,安全逃到美國或其他國家的難民無日無之,這是電影《北非諜影》當年政治背景,一名女子利用曾經深愛她的癡情鐵漢一片柔情,換取她與丈夫逃出虎穴通行證,譜出上世紀最令人傷感的其中一套愛情電影。傷感來自男人愁腸百轉。愛情最大的某一功能,利用。然而猶太人與摩洛哥的關係又豈止如此?
CanteJondo,西班牙最道地的民歌,一部份東方,一部份中古聖詩,一部份摩爾,一部份猶太,由源自印度的吉普賽人唱來最傳神。摩爾人統治西班牙達八百年長,你以為回教與猶太是世仇?如果你去馬德里外圍八十公里外的吐利多(Toledo)前首都,當發現中古的巨大猶太廟、回教寺與天主教堂並立,猶太人是回教皇朝的首相、學者、醫學先驅。當天主教西班牙人將摩爾人趕出伊比利亞半島,不少猶太人跟隨同行,而事實在此之前更古的世代,猶太人便從地中海東岸的中東漂流來到地中海西南岸,非洲西北部的摩爾地區定居,行商與弄學問都是他們天生的專長,就是今天來到摩洛哥頗受遊客歡迎的手織地毯,不少出自居此千百年猶太人之手。
六個世紀前沒有移居摩洛哥的猶太人只有幾種命運:向歐洲其他地方流蕩,重返以色列,被清洗殺掉或歸化天主教;西班牙有一族天主教徒每到猶太人周五日落至周六日落的安息日,便用黑紗簾子將窗戶蓋起,燃起蠟蠋,跟隨他們祖先數千年的習慣,歌頌造物主。以歐洲人當年的學術與智慧,如果沒有回教及猶太的天文地理識見,相信難以發現美洲新大陸。
畢比特與姬.白蘭芝主演的《Babel》(通天塔),三分一戲份取景摩洛哥,也是過去多年不少電影外景於此其中精采的一部。想想成龍與梅艷芳都曾經有電影此地拍成,可見摩洛哥的景色與獨特文化氛圍早被世人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