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富者愈富,就算冒出多幾個蓋茨(BillGates)也不打緊,我擔心的是貧者愈貧。」尤努斯本來可當個養尊處優的經濟學家,但偏偏要走入窮鄉僻壤扶貧!
他的扶貧不等於向窮人施捨,你若是向他伸手乞錢,他一個仙也不會給,他只會教你自力更生,辦法是透過「鄉村銀行」向窮人批出小額貸款,將資本主義結合社會良心。這模式相當成功,吸引100多個國家借鑑,包括美國,令他至今獲獎無數,贏得「窮人的銀行家」美譽。
「當人們快餓死街頭時,我卻在教授雅致的經濟學……」尤努斯憶述1974年孟加拉大饑荒時,下鄉參與扶貧運動,發現就算金額極小的貸款,對窮人意義重大,「我們這班大學教授,周遭都是貧窮,卻對此一竅不通,實在枉稱知識分子!」
當時尤努斯任教的吉大港(Chittagong)大學附近有條村,村婦以編織竹器為生,經常要借錢買竹,由於借錢予窮人風險極高,傳統銀行一概不受理,她們只好借高利貸,但利息高得嚇人,還錢後利潤往往只剩5塔卡(約0.15港元)。尤努斯隨即想出「小額貸款」點子,自掏腰包免息借出27美元,成功助她們度過難關。
這次經驗促使尤努斯1976年成立「鄉村銀行」,大規模地向窮人批出小額貸款,漸漸更提供一連串銀行服務,如房屋、創業投資貸款等。「鄉村銀行」迄今借出57億美元(約446億港元)予661萬窮人,成功顯著,其他發展中國家紛紛仿效。
拒絕施捨乞丐
尤努斯的哲學是「幫窮人,讓他們幫自己」,他舉了個精闢例子:「給他一尾魚,只餵飽他一天;教他捕魚,將餵飽他一生。」所以無論乞丐多麼悽慘,他也不會施捨,「拒絕施捨令我感覺差極了,有時甚至感到可怕,但我必須自制……因為嘗試去解決問題,總好過幫助、照顧他一天。」
尤努斯重申,窮人有的是能力,欠的只是幫助,「不必為他們落淚,他們非常能幹,可以照顧自己」,多年艱苦經營取得成果,他最安慰的是改變了銀行體系,帶領銀行面向貧苦大眾,「銀行體系再不一樣了!」
路透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