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一對老夫婦，他們很有教養，樂於助人，誰都看得出他們彼此相愛，但奇怪的是兩人常常為了雞毛蒜皮鬥氣。
五年前，老先生患心臟病，需要動俗稱「通波仔」的心臟手術；醫生用一條導管，從腹股溝的大動脈伸到心臟，把狹窄的心臟血管撐闊。手術有危險，老太太勤為丈夫祈禱。
數月前，老太太胸口疼痛，證實患了同樣的病。醫生也為她「通波仔」，但手術不順利，在醫院住了很長時間。老先生每天送飯，又侍奉左右，連月奔波令他消瘦了十公斤。
老太太終於康復出院，兩老邀請我到他們家作客。我不知該買甚麼禮物，就拿了兩支感冒預防疫苗作手信。飯後，我問：「住醫院時可有吵架？」
「好像沒有。」老太太想了想回答道。看來醫院是他們的福地。
「你們都做了心臟通波仔手術，該心靈相通，感情更好吧！」我說。
「我看感情是轉壞了，」老先生搖頭道：「因為我們都有『心病』。」
大家哈哈大笑，碰茶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