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 台灣傳媒工作者
五年前在中國大陸十七個城市自助遊時，曾經過鴨綠江邊的丹東，當時隔江望着對岸的新義州，決定下次若時間允許，定要過江到北韓（朝鮮）去走走。五年後的今天在決定重遊當年路線後，自然不忘先去申請北韓簽證這回事了。
到北京當天就給北韓大使館打電話，對方的普通話雖不是太靈光，還能溝通。不過問他任何事，他都說沒問題，過來辦就是了。於是第二天我到了北韓大使館，門口的警衞小心核對了護照後才放行。一進門第一眼看到的是幅巨大的金日成和金正日壁畫，背景是一片紅色的革命聖山白頭山天池，十足共產主義表現手法。
從丹東入境有限額
偌大的廳裏空無一人，櫃枱內也是空蕩蕩的。等了好一陣終於來了個人，開口就問我要邀請函。看我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的樣子，便告訴我沒有北韓方面的邀請函，就沒法在這裏申請簽證，繼而給了我「朝鮮國際旅行社北京辦事處」聯繫人的手機號碼，便把我打發了。
好不容易找到設於住宅區內、連招牌都沒有的辦事處，一位東先生熱心地接待了我。在說明來意後，他明確地告訴我不可能經由丹東去北韓，因為雖然才八月，「今年丹東的名額滿了，已經關閉了」。他說北韓是計劃經濟非市場經濟，政府每年允許一定名額的人從丹東入境，可能兩萬人、五萬人或十萬人不一定，不過今年已經滿了。至於到底是多少人，他無論如何都不肯回答。
不過他說我可以從北京搭飛機過去。我說好吧，等我十月中旬旅遊回來再說。他面有難色地說他不保證到時候我去得成，因為「那時候北京的名額可能也滿了」，不得已最後只能決定先去平壤。於是他在電腦前坐下來忙了一陣，我則翻閱了一些旅遊資料，其中看到一段「燦爛文化」的簡介，說「朝鮮人製造世界最初金屬活字，發明火藥，研究天文學……」。
他用電腦打出來的簽證表格很陽春，只有簡單幾個項目，但最後一項「工作單位和公章」讓我有些為難。他說我填好後傳真回台灣，請工作單位蓋公章再傳回來即可。我告訴他旅遊是私人事務，如何能上簽呈蓋公章？
這時我突然想到另一個更重要和實際的問題：走趟北韓要花多少錢？他說有五天四夜和四天三夜兩種，前者一萬一千多人民幣，後者便宜些，約九千多。我聽了差點沒昏倒，告訴他我是個自助旅行者，這樣的花費遠高於東南亞的任何一個國家。更不要說這行程第一天下午兩點抵達，而最後一天早上八點的飛機離開，四天其實就只有兩天半了。
這位東先生說北韓不比其他國家，自助行在那裏是行不通的。無論誰去，從頭到尾都有導遊陪同、專車接送，其間一毛錢都不用花，由於我是一個人，費用自然高些。加上現在西方國家對北韓實施經濟制裁，使得國內甚麼東西都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讓我想起一位朋友的話：導遊是另一種形式的監視，讓你別亂跑，而高費用則是要外人一起深受其痛。
途經想入境不可能
費用問題意外解決了我的難題，北韓行還是納入未來的規劃吧！東先生建議我明年請早，年初名額多團也多，費用最低可降到六千多人民幣。我當然謝過他熱心的建議。不過想到九月橫豎要路過丹東，實在不甘心過門卻入不得，幾天後我又打電話給東先生，詢問他單辦簽證要多少錢，因為我還是想到時候碰碰運氣，看有無可能經新義州進去。他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非常善意地勸我不用浪費這三百塊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