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一年前,我邀請陳惜姿為《A45報》訪問政務司司長許仕仁,花了很多氣力才得到她答應。我認識惜姿是因為她早前訪問過我們四個四十五條關注組立法會議員,我對她十分佩服,深信要有她這樣的眼光和筆力,才能做出一篇非一般的許仕仁訪問。後來,當然證明我的確有眼光。
那時,她已經脫離了記者行列到中大任教,只做她特別感到有興趣的訪問工作,她告訴我,她正在做一輯天水圍的婦女的訪問,打算出書。做到一半,在越來越為她們的堅強奮鬥感到五體投地之餘,發現自己原來不但在寫一本堅強的婦女列傳,同時也在寫一本「衰佬列傳」,因為差不多每位受訪的婦女,家庭背景都有一名不負責的丈夫。事實上,往往正是丈夫拒絕振作負起家庭責任,迫使她們站起來,母兼父職,在艱難的環境裏找工作賺錢養家、教育子女。她們本身條件差,處處受到剝削,工資低,工作時間長達十五、六小時,工作情況惡劣;這是殘酷的現實社會的普遍現象,但令人感到不平凡的,是她們的心態和精神。惜姿越做就越覺得必須把她們的故事寫出來。我很明白她為什麼覺得訪問天水圍女人的奮鬥史,遠比訪問一名著名滑頭的高官有意義得多。
從那時起,我就等着看惜姿的天水圍婦女列傳。最近終於等到了,書稿以電郵傳送來,邀我作序。這輯訪問,以平和的文字暴露了政府政策不肯觸及的現實,令許多美麗的謊言變成蒼白無力。我一口氣看完,深受感動。這本書會震動社會,我相信,會令很多人像我那樣,感到有很多迫切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