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閏月,今夜便是中秋迎月;月光特別圓特別亮。下過幾場秋雨,風起了,上海的晚上十分顯涼,從大家都心儀他們弄的蟹粉小籠包與花生冰的「祖祖」出來已過內地深夜十點,眾人紛紛跳上的士回去,本來已暗沉的上海街頭路燈更顯幽深,踏着透過梧桐樹影印落行人路,邀友楊磊共行。
沿着烏魯木齊路向北邊聊邊行,首先映入眼簾為「三千院」,源自台灣南部屏東帶濃厚日本高科技Fusion禪意的餐廳,未知其味忍不住入內要求參觀,休息室置麻石器皿配沙化,走上二樓當頭一幅闊二呎餘長八呎鄭在東油畫,心下有點踏實,在東的畫有一份不言而喻的份量。樓上餐廳全玻璃鋼筋,簡約水泥色調空間將街外梧桐樹影層層叠叠請入室來。跟朋友說,下次一定再來,真是一方談情說愛好角落。
再向前走轉入桃江路,見一旁寬大園落有大群洋人湧出,是酒吧無疑。這所酒吧有點不同,名叫O'Malley's。從前在香港有位澳洲女孩朋友,任編輯,叫MaryO'Malley,曾經在婚前回過愛爾蘭尋根,她的姓氏再愛爾蘭不過,好酒喜上吧聯誼的愛爾蘭人去到世界任何一個城市總要問問:「這兒可有IrishPub?」看到名字O'Malley不用問,清楚了。而Mary婚結不成,在悉尼念電影,首份功課回到她半個家的香港,到灣仔鵝頸橋底拍攝以「打小人」為題以誌失戀酸痛。
從氣氛甚佳O'Malley's出來,看着未上中天的滿月,清涼潔淨,就這樣我們站了十五分鐘,望月閒聊,心底卻在回望童年最愛走過村後樹林抬頭沉醉透過樹影的月光,當然我也想到一些人一些事,來到失去時分你才會驚覺觸動,後悔嘆遲。從桃江路出來見一所通透亮而半明的老房子餐廳,正待上前入內拿張名片日後好認,見中間大棵樟樹。啊!是裝修翻新後的「香樟花園」;十年有多了,那時有陳逸飛、孔祥東、天愛、米丘……時間都溜走了,但首間台灣人開,而又名聞的時尚餐廳,仍然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