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亂局,北韓伊朗進犯,日本修憲擴軍,國際政局牽動「多邊主義」變局,因為英美這一根軸心,出現了嚴重的金屬疲勞症。
除了布殊染上了中國式的假大空陋習:言詞的巨人,行動的侏儒;英國的貝理雅,問題也不小。貝理雅出任首相近十年,他的「接班人」財相白高敦等得滿面皺紋,卻不敢公開撕破臉逼宮。
白高敦系人馬勸說他正式挑戰首相,搶班奪位,但白高敦書生包袱太重,演說要重建「信任」!暗指今日貝理雅在位,已失去國民對他的信任感。白高敦又表示:未來一年,他會到全國各地「考察」,商討如何「重建未來」。換言之:給貝理雅一年,一年後就該讓位。白高敦愈想接位,貝理雅就是不肯交權,而且想當「精神領袖」,為白高敦訂立「貝理雅主義路線」的框條,要白高敦執行。但工黨民望低落,貝理雅在選民心目中已成落水狗,白高敦上台,必須矯正貝理雅十年的許多謬誤,例如追隨布殊進兵伊拉克。現在英國的左派虎視眈眈,反戰和平組織想推舉白高敦上台反美決裂,但又沒有人知道白高敦內心真正的想法。工黨黨內的傳統左派勢力根深蒂固,尚有工會和環保團體的影響力,他們希望白高敦上台後向左轉,但白高敦又不敢向全國交底,看來這位寂寞的白面書生的處境,在世界上只有一個心靈的知音人,就是中國的胡錦濤。
但英國畢竟是議會民主制度,白高敦不必長期鬼鬼祟祟,有口難言,端起一張撲克臉孔作高深莫測之狀。工黨一年一度開黨員大會,白高敦還是可以登台一呼,痛快地與貝理雅宣布分道揚鑣。政治是現實的買賣,英國政客尤為現實。當貝理雅漸成工黨的包袱,一如當年的戴卓爾夫人,就算如何念舊,工黨的內部也有人迫白高敦動手政治刺殺貝理雅,你婆婆媽媽不敢妄動,自有其他人出頭,例如藉反恐大展身手的內相韋俊安。
貝理雅民望急速下滑,因為伊拉克的亂局「爛尾」。布殊攻打伊拉克,英國也拍胸脯參加,但以英美的歷史淵源,英國選民希望英國的首相能夠成為理性和冷靜的大腦,制約牛仔布殊亢奮發達的四肢。就像邱吉爾和羅斯福,戴卓爾和列根。英國首相重「智」,美國總統尚「勇」,智勇相匹,方可天下無敵。換言之,美國這頭狼狗,是要英國來拴住的,沒想到貝理雅「蹓狗」不成,變成了狗身上的一顆跳蚤,布殊跑到哪裏,狗蚤貝理雅躲在狗的鬈毛叢中,也跟貼到哪裏,搞得英兵千名,當了炮灰。
如果伊拉克之戰,亁脆利落,美國出兵攻克,由富有殖民經驗的英國留守,協助伊拉克民主建政,不必陷入戰火之厄,則貝理雅跟隨布殊,還說得過去。偏偏伊拉克這張試卷,布殊的表現說不上及格,伊朗和以色列亂局又起,英美窮於應付,英國選民此時向貝理雅算總賬,時機成熟,完全合理。
貝理雅不是戰爭首相的料子,手腳柔軟的白高敦更加不是。世無人才,連美國也缺乏第一流的領袖。英美無人才,歐洲離心日呈,普京反而最有霸主之像,反西方勢力國際大串連,這就叫氣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