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風雲際會,瞬息萬變,一個派比安可以掀起軒然風波,但對大帽山天氣雷達站「站長」馮政彪來說,在這個香港最高點工作一年以來,他除了未見過龍捲風外,見慣風雨,甚麼大場面都嚇不倒他。
馮政彪自小對科學興趣濃厚,聽到收音機廣播員,嚴肅地字字鏗鏘地報道颱風消息時,更是屏息靜氣,久而久之,他對天文台有特別的印象,「天文台當時對我嚟講,係一個較為科學化嘅政府部門,應該有啲好得意嘅嘢響入面。」不過,他當時並沒想過長大後會成為天文台雷達機械師。
馮政彪一星期有兩天分別要到大帽山及大老山頂工作,主要負責雷達儀器的例行檢查和一般站務工作。然而,當懸掛三號風球後,他要立即與同事返回雷達站,直至三號風球除下才可下山。
前一陣子颱風派比安襲港,他清晰記得,這類由颱風帶來的暴雨不勝枚舉,而雨水打在雷達的圓形纖維保護罩的聲響,夾雜大風急速吹的呼呼聲,使到在室內的他,感到外面是一個空曠而深邃的世界,想到電視劇集《天蠶變》的歌詞:「獨自在山坡,高處未算高」。
派比安也令馮政彪感觸不已。該颱風使他需要留守山上逾兩天,有家歸不得,家中女兒來電:「爸爸我好掛住你呀!幾時返嚟呀?幾日冇見過你啦。」爸爸只能回答:「得嘞,就快落波啦,落波就返嚟啦。」颱風過後,他的即時反應是:「過咗一關,但知道唔會停。」因為根據觀看夏天天氣圖的經驗,「浮雲由身邊發出警告」,隨時又有颱風掩至。
在無風無雨的日子裏,馮政彪對山中四季有一番領會。春天總是濕氣重重的,大霧迷離,白濛濛一片,視野限於十米以內,滂沱大雨時更惡劣,曾有同事在九曲十八彎的山路駕車,霧燈開亮,鼻子貼着擋風玻璃,只為要看清楚那馬路中間的白線,否則就會失去方向,有機會撞山或墮崖。
夏天,山上稍為涼快,因為大帽山地勢高,受紫外線直接照射;秋天最舒服,天氣乾爽外,山頂萬紫千紅,美不勝收;冬天會結霜,與市區溫差大,至少有攝氏六至七度,如有強勁季候風北來,在室外工作如遭萬箭穿心,好不難受。
相比於獅子山,馮政彪認為大帽山美妙得多,至少是綠油油的,有更濃的郊野味道。但他不得不承認:「始終都係獅子山較有名,因為《獅子山下》畀羅文唱到紅晒,而且該區發展得早,先入為主,若果𠵱家先至作一首《大帽山下》嘅歌,我諗可能只係有人記得山上面有兩個大白波。」
記者:李劍昌
攝影:黃賢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