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中環立法會接受訪問的前一刻,張宇人還要盡最後努力,把桌上的意大利披薩大口地塞進嘴裏。他一生與食結緣,父親開食肆,幾歲大已經有廚師為他煮鮑魚、燕窩。長大後他擁有海洋皇宮等多間食府,連葉劉也在那裏擺酒。不過,「我嘅食肆,有啲賣咗,其餘嘅就結束咗。」
「我係東莞人,最愛吃甜,因為東莞出名產蔗糖。」但他請採訪截聽條例的記者吃蛋撻沙翁,自己卻一口也不敢吃。張宇人說,因為肥,惟有減甜、減油,還要一星期五天找教練去健身。「我整個家族都鍾意食,細細個伯爺就搵個廚師,煮名貴嘅鮑魚、燕窩。我老頭子最識食,佢好後生就搵到錢,30年代食在廣州,不過,之後佢肝硬化。」
張宇人說,父親肝硬化末期,都堅持要飲酒、吃肥豬肉,但他卻怕怕了。「以前我最愛飲cappuccino,後來發現肥咗五磅,改為少奶走糖,蛋白杏仁茶好好飲,不過都要走糖。」也許是見到父親得病,張宇人說連肥膏都要挑出來。
別人以為他很有錢,必定食得很好,但他卻說:「我乜嘢都食,麥記嘅魚柳包我都鍾意食。返到屋企,都係隨便喺雪櫃搵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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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讀工商管理,回港繼承父業,張宇人曾經擁有十多間食肆,包括有名的海洋皇宮大酒樓。「嗰陣葉劉成日嚟飲茶,可惜中午總係爆滿,她就會搵我幫忙攞位。」與葉劉相識20多年,張宇人稱讚她堅強、能幹。後來葉劉結婚,在海洋皇宮擺酒。「嗰日我一睇見新郎,原來係拔萃師兄Sammy,我哋喺舊生會已認識。」張宇人說,Sammy離世,葉劉都很堅強,她最近回來,大家未有時間見面,但張宇人說會約她飲茶。
雖然出身於飲食業,張宇人卻看得很灰。「85至95年係飲食界嘅高峯期,不過之後一直萎縮。」他把食肆賣掉或結業,也許心有不忿,他決定為同業出頭。「政府無時無刻喺度打擊飲食界……敲腳骨,都搵飲食界嚟敲,派米總唔會有。」縱使他說與唐英年是好好朋友,但談到銷售稅就無名火起。「政府出一蚊,商界賠三蚊。有咗銷售稅,100蚊嘅嘢都變成108蚊,不過包括行政費核數費,最後只收回98蚊。」張宇人不忍銷售稅打擊業界,「富貴黨六年一次,都要出來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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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仔問我要唔要幫手,我說不必喇,找自己嘅興趣去罷。」繼承父業,但最後放棄的張宇人,看淡飲食業,寧願結束,叫兒子去讀最愛的藝術。他有兩子一女,最大的已30多歲。現時子女有自己的世界,連飲茶都很難夾時間。
太太蔡詠鈿醉心教育,在理大教書,各有各忙。「有時老婆仲遲過我返屋企。」家庭生活幸福安穩,難怪張宇人把立會當家,終日以吃為樂。訪問過後,他又在一大堆紙盒中,找那凍了的三文魚披薩,大口大口的吞下……
撰文:梁幸兒 攝影:曾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