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一二四遊行前,黎智英在本版撰文,為香港民主點燃希望,他期望到二○一三年胡錦濤任滿之前,中共黨內會通過黨員普選產生黨總書記,而沒有極權的專制很難維持一黨專政,因此很可能二○一八或二○二三年中國便要普選國家主席。在這種情況下,香港爭取比中國早幾年,即二○一二年普選並非沒有可能。
以筆者一向對中國民主持悲觀態度,來看黎智英的樂觀估計,當然覺得他有點天真了。然而,最近,中共體制內的理論家、筆名「皇甫平」的前《人民日報》副總編輯周瑞金,在內地網上撰文,公開呼籲中共向越共的政治改革學習,其中包括對總書記一職施行「差額選舉」,強化中共中央委員會對黨的監督功能,以及國家體制內立法部門對行政部門的監督功能等,使人感到黎智英對中共黨內民主化的期望,在中共體制內也有人具「英雄所見」。若說天真,也總算「吾道不孤」也。
周瑞金以「皇甫平」的筆名,十五年前在上海《解放日報》發表《做改革開放的「帶頭羊」》等四篇文章,被認為是鄧小平派向當時取態保守的江澤民、李鵬開火的重要文宣。也因這四篇文章挾鄧小平的威望,使江、李不能不改弦易轍,加大改革開放力度,帶來經濟上的繁榮局面。
去年底,已退休的周瑞金藉悼念巴金的時機,撰文呼籲中共要正視總結文革的教訓,引起了回應與爭論。日前,他在網上發表一篇題為《越南改革值得關注》的文章。他提出,越共在今年四月召開「十大」,採取多項大膽的政治改革步驟,值得中共學習。其中以強化中央委員會的職能,規定重大政策主張、重要幹部任免、大型工程項目都要經中央委員會投票表決。相對而言,周瑞金說,「中共中央委員會每年只集會一次,只是形式上對政治局和書記處實行監督職能」。周瑞金又指出,越共的政治改革,包括中央委員會對書記處、國會對政府,都有質詢功能,而最讓人感意外的,是越共「十大」對總書記的產生竟採取「差額選舉」辦法,他說:「中共在這一點上差距是不是大了?」
周瑞金在提出向越共政改學習時,不忘把祖師爺鄧小平抬出來,他引用鄧說過的話:「我們所有的改革最終能不能成功,還是決定於政治體制的改革」。文章最後說,「當越南在政改大道上前進時,中國卻陷入改革反思與紛爭之中,就這個意義上,越南改革不是很值得中國關注嗎?」
周瑞金的文章,引起內地各網絡論壇紛紛轉貼。周瑞金除了撰文之外,就低調回應海內外媒體的採訪要求。由此可見,他的意見雖獲廣泛支持,但中共高層仍未有考慮接受的意向。
雖有越共政改的參照推動,雖有周瑞金文章的呼籲和內地各網頁的轉貼,但筆者對中共會否推動政改仍不抱希望。因為從來持開明意見的,都是已經不再掌權的人士。掌權者則無不保守。中共若是能接受香港明年的特首選舉有多過一人競逐的「差額選舉」,已算是躍進一大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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