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港最佳公廁」選舉,選出淺水灣沙灘的那一座為全港最優質金牌公廁,另銀銅兩優廁,則分別在大嶼山和大埔林村。
選舉「最佳公廁」,據說是配套打造特區為「國際大都會」的招牌。令人費解的是,中國有中國的國情,與西方不一樣,正如英美的議會民主,也因為中國政府確認的「中國人教育質素較差」,不可能移植中國,西方的一套不可「盲目照搬」,為何中國社會的公廁,要盲目追趕紐約、倫敦、東京,非要自來水充沛,廁板潔淨,輕音樂浪漫,地板光亮照人可供高等華人的洋奴伸出舌頭來回舔一遍而不必擔憂細菌感染才罷休?
選舉甚麼最佳公廁,是崇洋媚外的多此一舉。中國式「臭」氣四溢的茅廁有何見不得人之處?中國是一個農業社會,不是英美日等工業大國。幾千年來,田間的穀秧禾苗,都要靠糞溺為自然肥料。中國的茅廁,建在山溝之間,江河之畔,用幾根木棒子支撐,以兩塊草蓆圍掩,並不是所謂的「髒」和「臭」,而是五穀輪迴的自然道場。道家所講的「天地人」三合,其中「人」的這部份,上則天降穀雨,滋生萬物;中而人進穀米而排洩;下則土地接收肥料,如是則天地人之靈氣,三位一體,循環不息。
明乎此哲理,則對於中國式公廁的民族風味,一個有血性有自尊的炎黃子孫,不但不應該自卑,還要自豪,為甚麼硬要以西方文明的一套來羞辱自己的祖先?洋人的那一套就一定「先進」?中國農民如廁,採取「蹲踎」式,屁股不與任何廁板接觸,減少了傳染梅毒和白濁等男女性病之風險,如廁後就地撿來瓦片和芭蕉葉揩抹,不用軟身廁紙,是愛護樹木自然資源,講究環保,絕不是髒,而是樸拙天成。
廁味洋溢,何以是臭?「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如果閣下對祖國有感情,對民族洋溢着熱愛,則絕對不會嫌中國人民的公廁臭,反而上思三千年長江黃河魚米的血緣,熱情洋溢,應該多來幾口深呼吸。
子不嫌母醜,也不嫌廁臭,在這等無聊時間金錢,仿英抄美,打造許多西式優質公廁,淪為「公廁洋奴」,簡稱「廁奴」,只能令西方人士心底對中國人更增加三分鄙視,確認中華民族的「現代化」意識,除了「口腔期」,尚未超越「肛門期」,只識憑一具英國維多利亞時代發明的西方抽水馬桶的一泓水聲與肛門接軌,不知以維多利亞時期就輝煌一時的議會民主制度與世界並進,這等肛門與腦袋倒掛的民族,是甚麼樣的怪物?
衞生福利及食物局常秘尤曾家麗表示:「本港公廁硬件仍有待改進」,衞生、福利、食物,擔子已經很重,還要兼管排洩,不能不令人同情。惟中國人百年來的思維便秘,一天不解決,則中國的公廁即使有一天打造了黃金鑄成的硬件,其社會環境,仍然惡臭無比,令國際文明社會掩鼻。此中道理,又豈是雪白的廁板上赫然有一對黑黑的鞋印之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