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更嬌 - 邁克

妾更嬌 - 邁克

早前經過中央圖書館,文化節目的橫條七彩繽紛,我的眼球被一齣戲的名字深深吸引:《妻嬌妾更嬌》。顯然是粵語陳片《妻嬌郎更嬌》的變奏,不動聲色替中間一個字施行變性手術,居然有如搭上了風馳電掣的穿梭時間便車,說時遲那時快,神奇地現代化起來。

在二奶疑雲日夜籠罩的都會,這五個怵目驚心的字是所有已婚婦女的焦慮,更是她們不爭氣的枕邊人肚裏蛔蟲酒後吐的真言。婚變的女人通常要經過卸膊的階段,把一切問題悉數算在「衰佬」和可惡的第三者頭上,總之無論如何不是自己的錯––包括入侵的狐狸精比自己更會施展媚功。寧願認低威,好過負責任,簡直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活學活用的演繹。
而《妻嬌郎更嬌》,當然是《斷背山》那位阿嬸不足為外人道的辛酸史,關起門對鏡自照時的啼笑皆非。或者,也是《尋找他媽…的故事》前傳,尚未變性的老竇和女友齊齊出席派對不畀面對方的爭艷。俏麗的男子在日本女界似乎特別吃香,註冊了這個片名拿去東京拍賣,少女漫畫出版社不爭相投標,寶塚的藝術總監也會跪拜乞賜。當然嬌郎不會不由女性反串,一如原版的任劍輝。
類似精警提神的名字,當年何止一毫子一打,時間嚴峻的考驗毋須出貓亦肯定通過。親愛的蘇珊桑塔再世為人,轉行揸小巴或種有機蔬菜還罷了,假若有心再續前緣寫camp文化研究下篇,千萬勿投胎北美中農西歐土紳,要生在香港學習地道廣東話––我們搜集民間藝術的片庫,裏頭那批二十世紀中期的電影,單單片名就值得她盡一生氣力把刁鑽兌換成學術符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