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陶傑先生這兩天寫《迷失決勝分》,精采。從中又想起另一個故事。
話說電影當日在英國上映時,一群保守而高傲的英國影評人看後紛紛嗤之以鼻,批評電影把倫敦拍得不像倫敦。
有美國影評人聽到後立即出來替活地亞倫打圓場,說他儘管過去作品拍了三十多年紐約,但其實大多時候也不像紐約。言下之意,是叫英國影評人還是少安毋躁,放輕鬆看電影。
對待事情的看法,總會有些人像英國影評人般,時間、心機都花在雞蛋裏挑骨頭上。無論怎樣都永不稱意,斤斤計較,成功感來自捉錯處,抓痛腳。
說穿了還是偏見作祟,正如那群英國影評人,他們壓根兒第一天,已經拒絕相信活地亞倫這個老美,能夠把一個以英國為背景的題材拍得好看。
決絕、冷漠地說出一句:「我不相信」,是對眼前發生的一事一物,頒下了不得上訴的死刑!
辛苦地幹了一番事業,上司對你的表現卻是無動於衷:「我不相信是你的功勞!」
努力去挽救一段送院途中,危在旦夕的感情,可是情人對你付出的一切,早又心如止水:「我不相信跟你還有可能……」
一句「我不相信!」說的人可能漫不經心,但聽的那個卻是心如刀割。於是,每次當要猶疑說我相信,還是我不相信的時候,我會想起那群囿於己見,一廂情願的英國影評人,他們到頭來錯過了很多好的東西而不自知。或許,在不傷害自己和別人的情況下,願意相信多一些,知道的又會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