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之爭 - 鍾偉民

正邪之爭 - 鍾偉民

「繁簡之爭」,又來了。這一回,因為聯合國在零八年,要改用「簡體字」;要用,就用好了。
有什麼好爭辯的?問題,根本不在繁和簡,在正與邪。古人寫字,嫌篆體繁,寫隸書,覺隸書繁,寫楷書,寫行書,連行書也嫌繁,寫草書好了。繁簡變化,得看需要,看場合,看寫字人的造詣。一個社會,總會有正氣不彰,妖邪當道的時候;在這種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催生的所謂「簡體字」,畸異,扭曲,悖理;甚至,一個字,竟吃掉同音而不同義的字,這不是文化的正常承傳,這種字,只能是「邪體字」。
中醫認為:一個人,陰陽失調,邪氣附體,細胞就會起病變,會生癌;「邪體字」,就是中文之癌。

因為那是癌,所以:「谷」吃掉「穀」;「肖」吃掉「蕭」;「后」吃掉「後」;「里」吃掉「裏」;「郁」吃掉「鬱」;「松」吃掉「鬆」;「面」吃掉「麵」……只有癌變的「邪體字」,會吃掉正常,而且有用的「正體字」。我們不會跟人辯論健康好,還是生癌好;但很不幸,偏偏要墮入「繁簡之爭」的圈套。中共閉門炮製了「邪體字」,這是一個錯誤;即使在大陸,正常,而且正氣的人,正悄悄的,糾正這個錯誤;支持不正之字的,恐怕,都是不正之人。
小店掛了一幅蕭廷良的水墨小品,畫工雖好,可惜畫家沒頭腦,落款,姓氏竟署了個「邪體」的「肖」。客人見問:「怎麼會有人姓『肖』?」害我不停為這個大鬍子解釋:他祖宗其實姓「蕭」,吹蕭的「蕭」。無奈遇上共產黨,蕭氏一門,滅了。
我非常愛國,如果有着數,還可以馬上愛黨;然而,我愛祖國,祖國,卻把我割死了:地球上,有人姓「鍾」,也有人姓「鐘」;我姓的「鍾」,是盛酒之器,不是報時器;可在大陸,這「鍾」「鐘」兩族,慘遭去童,去重,屈打成「金中」;甚至,下身再閹兩點,淪為「囗」!對文字,這樣濫用私刑,不是畸,不是邪,還可以是什麼?聯合國,是大國的橡皮圖章了,要用邪體字,要讓重要文件生癌,要成為烏合國,由它去吧! (《邪體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