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批:畫餅充飢也不成公屋已成政治炸彈 - 何民傑

蘋果批:畫餅充飢也不成公屋已成政治炸彈 - 何民傑

在一個森林裏,獅子大王憑着其號召力和威信,時常幫助森林裏遇到困難的成員。一天,林中發生大火,雀鳥的家巢都燒得通光,獅子大王就召集森林所有成員,給雀鳥建臨時居所。可是土鼠把雀鳥的新巢看在眼裏,就向獅子訴說舊穴快將崩塌,要大家幫牠築新穴。最後,河馬、蝙蝠、斑馬……都因為種種「困難」要森林集體幫手覓定居所,獅子大王吃不消沒完沒了的要求,原初的好心換來群情洶湧的不滿。
由半個世紀前的石硤尾大火開始,香港的公共房屋由原初用以處理災難的徙置區,蛻變成滿足貧窮家庭住屋的廉租屋,再一步步走向今天出現雲石大堂、主人套房、三房兩廳的「豪華公屋」,公屋已經成為尾大不掉的福利政策。
香港的獅子大王精神由殖民時代麥理浩的十年房屋大計明文開始,董建華特首的八萬五房屋策略接棒,曾蔭權的福為民開也是承先啟後,由始至今都沒有認真檢討公屋政策的本質問題。
最近城中討論的公屋租金檢討就是一個最佳例子,文件討論焦點把複雜的公屋問題約化成租金不劃一、不能加減等技術層面的事務。所以《蘋果批》絕不奇怪,上星期房屋署署長陳鎮源表示,市民對「不劃一租金」的反應非常強烈,故此可能性不高。檢討視野狹隘固然局限了對政策的反思,這種向民粹壓力低頭的作風早已是「強政勵治」的犬儒表現,教師大遊行就增撥六億資助,德信工人到特首府第示威就換來陳鎮源的「口頭承諾」,給一點甜頭,就請大家對教育的體制改革、外判承辦的監管問題都不提也罷。
要認真面對公屋現存的缺失,就先要釐清公屋政策的存在意義,並會明白公共房屋三個難以承受的後果。

第一,公屋為了幫助低收入家庭,其租金必然要比市場的低,而低於市場的租金又必然吸引愈來愈多人進入這個受助網。今天全港有六十萬戶一百八十多萬人住在公屋,有十幾萬人正在排隊輪候公屋的分配。但香港真的有那麼多貧窮家庭嗎?這無不反映這個「安全網」早已離開幫助窮人的原意。
第二,公屋的質素會隨着人們的要求而不斷提升,最後取代自由市場裏的自然供求。今日香港的高樓價使置業者無不要花上四成收入來供樓自住,都和公屋取代了中下檔次的樓宇供應有所關連,新建的樓盤都以豪宅自居,連舊區重建項目也不會有中下檔的樓宇出現。比香港演得更烈的新加坡,八成的個人房產是政府投資開發的組屋,差不多所有的地產商都要受政府政策擺布。
第三,當社會大部份人口都和公屋有所聯繫,公屋政策將會成為嚴重的政治問題而不再能理性地進行政策檢討。盧婆婆的司法覆核,群眾圍堵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局長孫明揚,連租金檢討也畏首畏尾,公屋隨時是特區的政治炸彈。
英國前首相戴卓爾夫人曾決心改革英國公房,推動大幅度的民營化改革,雖然最終也因巨大政治壓力而無法貫徹。但香港公共房屋的公共開支佔本地居民生產總值的2.1%,佔政府經常開支的10%,政府對公屋的承擔極之沉重。連畫餅充飢般的租金檢討都無疾而終的話,實施租金券取代公屋的建議就更難望有討論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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