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女兒憶父親:<br>自殺前曾叫孫女說再見

老舍女兒憶父親:
自殺前曾叫孫女說再見

老舍曾往英、美講學,足迹遍天下,卻甚少駐足香港。一九四九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老舍從美國偷渡回國,由於買不到船票,被迫滯留香港。老舍在港期間,住在一位著名大夫的家中。

寫作不許子女打擾

「新中國成立之後,我父親離開美國,不過當時有困難,父親是坐船偷渡離開的。」老舍長女舒濟說,其父當時乘船經馬尼拉,來到香港,本來打算立刻轉船進入大陸,卻買不到船票,惟有暫住在香港大學醫學院病理學家侯寶璋的家中。呆了半個月,父親終於撲得船票,乘船經日本、天津,再回到北京老家。
五十年代,老舍在香港已很有名,《大公報》也有請他寫專欄。舒濟說,其父寫作態度非常嚴謹,「他一年四季都在寫作,沒有一天不寫。他在家中寫作時,就如上班一樣,上午八時開始,一直寫到午飯時候。我們不許打擾,不許看,他在寫甚麼,連母親都不知道。」
老舍從來不與子女談寫作。舒濟說:「跟現代的家長苦苦教導兒女很不一樣,他(父親)從來不問我們的考試績分,考得不好,他還會安慰我說:『我小時候考得比你更壞。』但他寫作的勤奮,對我們是一種薰陶,不是言教,是身教。」

《茶館》有他的影子

老舍在文革時期被鬥,以自殺結束生命。舒濟心痛不已,但也表示體諒,「以我父親的性格,走這條路是必然的事。他不能忍受這麼大的侮辱。我當時也被鬥,雖然沒有想過自殺,但還是很絕望。」她又說,觀眾可以在《茶館》裏找到老舍的影子,故事裏的王掌櫃也是自殺告終,臨死前向小孫女說:「跟爺爺說再見吧!」老舍自殺前,也有跟他的孫女說這句話。
本報記者

老舍的長女舒濟專程來港主持其父經典作品改編的電影回顧展,並寫下「多讀多思」的字句贈給《蘋果》讀者。
司徒世華攝

「老舍基金會」常務副理事長黎晶擔心,老舍的名字逐漸被人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