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六名青年,有的為搵快錢,有的為促進醫學,不惜充當「白老鼠」試新藥,豈料試藥令他們恍如置身戰時日軍「七三一」部隊的恐怖實驗室,他們一個個在狂亂的慘叫聲中倒下,撕裂衣服給火燒般的身體散熱,頭也痛得似快要爆炸,高呼「醫生救命呀」。他們被急送醫院深切治療部搶救,他們器官敗壞衰竭,頭頸發脹得如長滿腫瘤的「象人」(elephantman)一樣不似人形。
這六名活人白老鼠試的是抗炎藥,由德國TeGenero生物製藥廠研製,現時只有編號「TGN1412」,想測試用於治療免疫病症和血癌的效力。這種藥一九九七年開始研發,由美資試藥公司Parexel招募了八人,周一早上在英國倫敦的諾斯威奇帕克醫院(NorthwickParkHospital)進行首次的人體臨床測試。
四人嚴重 兩人危殆
測試中,這八名年齡介乎十八至三十歲的自願者,有六人注射「TGN1412」,另兩人則注射無藥物效用的安慰劑,以作出比較。八人試藥前都很健康,為賺取二千英鎊(約二萬七千港元)的報酬,豈料注射了「TGN1412」的六人,在九十分鐘內出現駭人反應,晚上昏倒送入深切治療部,他們四人情況嚴重,兩人危殆。
據注射安慰劑的二十三歲亞裔電視技術員拉斯特.汗的說法,「我們注射後不久,測試病房就變成地獄。那六人撕掉恤衫說燒得很熱,跟着有人高呼頭快爆炸,然後他們開始頭暈,在床上痛苦扭動。」
家人都趕到深切治療部,但都難認出腫脹的眼前人。二十一歲學生弗拉納根心、肺、腎全部衰竭,性命危殆。他大嫂說:「他的頭腫脹得比起正常大兩倍,頸又腫得粗過頭,皮膚變成深紫色……他的鼻腫成一攤攤在瞼上,像壓扁了。」他痛得求醫生讓他睡,但醫生卻用膠紙黏起他的眼皮,怕他瞓了就不醒。二十八歲亞裔酒吧老闆同樣危殆,女友馬歇爾說他已差不多了無生命,眼皮和手都無活動,「他完全脹起來,臉和身都是,就像象人一樣。」她指醫生說他隨時會死去。
醫生指六人多個器官受藥物影響發炎,但他們對「TGN1412」一無所知,只能輸血和每小時一次過濾血液,希望能去除體內藥物。英國藥物保健產品管理局事後已叫停試藥計劃,並派員調查,倫敦警方亦派員調查事件是否涉及刑事疏忽。
為二萬元甘願冒險
雖然有人試藥變成象人,但依然有不少人甘做「白老鼠」。預報試藥的BioTrax網站就指,平時平均有三千人登入網站,但周三破紀錄,多達二萬人上網登記做白老鼠,因為藥廠和研究組織招募時出手不底,報酬好過普通工作的月薪,而且會為自願者免費身體檢查,測試期間白吃白喝,還有DVD機和電視遊戲機娛樂。
英國《太陽報》/《每日鏡報》/《每日電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