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來,那個叫《功夫》的連續劇可有點意思。老和尚老訓金貴祥要忍,別一下就動氣。他能忍,當年我倒不能,看不上三分鐘要嘛調台要嘛走開,總沒法把一集好好看完。
這天見李安接受電視訪問,那個耳熟的「忍」字冷不丁打他嘴裏蹦出來,就忍不住細聽,看他有怎麼個說法。原來在片場,他經常忍,受別人的氣,讓他練成了忍功來借此翻身。如今不光忍出個金像獎來,更忍出個八百萬美元的導演身價。
日本戰國時代的德川家康,不也是挺能忍?結果得天下。有個故事說,遇上杜鵑不啼,織田信長便嚇唬牠,不啼就殺你。豐臣秀吉卻好言好語,百般勸誘。德川家康不動口也不動手,光一味等杜鵑自動開腔。
忍,真是談何容易。六十年代的林黛紅極一時,有天邵氏舉行大宴會,她媽媽蔣秀華跟她一同出席,喝得七分醉了還要向「跑跑邵」爵士敬酒。他喝夠了,不能再喝,她愣要他喝,說:「你不喝,是不是瞧不起我?」他依然婉拒,哪料到她冷不防把杯裏的酒兜頭蓋臉朝他潑去。林黛都嚇呆了,卻見大老闆不急不慍道:「來人哪,蔣女士喝醉了,快快扶她去休息。」
倒想不到,清水灣影城裏也有個能忍的金貴祥。杜鵑不啼,他肯定也會耐心等牠開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