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標語真狠,街頭巷尾發現的,不是「清潔北京,人人有責」或者「搞好奧運,心繫家國」,舉目所見,是「嚴禁倒垃圾,否則全家死光!」這樣的標語,跟標殺令無異。其實可以文雅些少,後一句改成「全家《霍元甲》(電影版)!」不涉版權,導演應該不介意挪用來嚇唬垃圾蟲。假如行得通,全港十九區都要借鑑,請何局長率領幾個清潔大使明星,為後巷粉飾太平時,在污水長流和老鼠出沒的窄巷,髹上醒目螢光標語。影帝劉德華那個「今時今日咁嘅服務態度」廣告膾炙人口,再下一城,請他開筆,牆腳有晒簽名,肯定事半功倍。
憎恨狗屎的北京居民,寫上「誰帶着狗在此大小便,誰不如狗!」標語,兇狠程度一般,甚至頗有巴黎的花都風味,搔不着癢處,反而不及農村的「小孩放火,父親坐監」來得乾脆決絕。香港沒有狗屎街,不過寵物貓狗的主人愈來愈惡,政府防範未然,可以鼓勵市民放棄貓狗雞鴨,養幾尾錦鯉做honey吧,一樣可以改名,天天親暱「小超」、「唐唐」、「素玉」的叫。
內地標語數惡毒,非「小商小販,禁止入內,違者暴捶狠打」莫屬。這樣「引狼入室」,隨時遭人冷血移屍,嫁禍居民是殺人兇手。沒辦法,是你自己裝兇作勢扮暴戾在先,百辭莫辯。
香港逐漸跟國內睇齊,口頭標語化是總體趨勢,隨手拈來的就有「死亡和交稅是人生不可避免的」。避開殺氣騰騰的「強政勵治,福為民開」是另一類。再往上溯,還有經典那句「與時並進,終身學習」,註腳是「持續進修,小心腳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