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那一擲 - 陳也

六四那一擲 - 陳也

外電報道,日本赤軍首領重信房子亡命天涯三十載,終於被判刑20年。她早年逃亡到黎巴嫩,00年潛回日本。房子老去,跟平時用私己錢炒炒股票銀行戶口積存近百萬的師奶無異。警方是憑着她多年不改的抽煙手勢識破,在大阪一家酒店拘捕她。房子的重要「戰績」,是派遣三名赤軍成員,72年特襲特拉維夫國際機場,亂槍與手榴彈齊施,造成26死80傷的大事故。房子今天「樓齡」已經六十,法院本來打算判終身監禁,但考慮她有悔意,予以「輕判」。房子雖然為當年惡行致歉,不過堅持赤軍當年的施襲,是「在特殊時代和情況下,代表人們的需求的做法。」聞判後,房子還委託律師代為朗讀她的詩,只是內容平凡,不必轉述了。
房子由醬油廠女工走上「世界革命戰線」的大半生經歷,相當「慕尼黑」。反觀同一天外電報道另一樁新聞,不禁欷歔。善忘的人,大抵已經忘記八九六四前,5月23日下午,三個年輕人用墨水和裝有油漆的蛋殼擲向天安門城樓上的毛像。霎時間,毛像漆黑,天旋地轉之際,廣場上不知道姓名的絕食學生,就把三人當場逮住,送交公安正法了。罪名判下來,小學教師的余志堅無期徒刑,美術編輯俞東嶽20年,工人魯德成16年。就在赤軍女頭目獲刑之日,38歲的俞獲釋了。17年牢獄生涯後,俞連說話能力也廢了,家人懷疑反應遲鈍的他已經神經錯亂。俞東嶽跟重信房子不一樣,當年沒開過一槍,扔過的只是染了墨水的蛋殼,卻換來黐線的下場,判刑與獲釋的日子,也不可能為自己賦詩寄意。當年一面反官倒一面將三人送官查辦的學生,會向俞三人道歉嗎?